正午的日头毒辣，像烧红的烙铁按在青云宗外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。
邵七跪在耻辱柱前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鞭子抽下来的声音很脆，皮肉翻卷的闷响被烈日下的蝉鸣掩盖大半。
每一下都带着破风之声，精准地避开要害，却足以将尊严凌迟。
老张头坐在高台上，手里的毛笔抖得像筛糠。
墨汁滴落在名册上，晕开一团黑渍。
他不敢抬头，只敢盯着那团墨渍，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「心术不正，欺瞒宗门。」
钟离的声音慢条斯理，透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。
他手指轻轻敲击着腰间的玉牌，节奏平稳，像是在欣赏一首乐曲。
「念其初犯，且为内门选拔立威，罚鞭三十，废材之名，记入档案，为期一月。」
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鞭声和邵七粗重的呼吸声。
阿蛮站在人群最后面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她想冲上去，却被身边的杂役死死按住。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她知道邵七在赌命。
但没人知道他在赌什么。
三十鞭落下，邵七的衣衫早已破碎，鲜血顺着脊梁骨流淌，在地面上汇成一滩暗红。
他没有喊疼，甚至没有皱眉。
那双眼睛依旧冷硬，像两块淬了冰的黑曜石。
当最后一鞭落下，钟离收起玉牌，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。
「滚吧。」
这两个字轻飘飘地落下，却重如千钧。
邵七撑着地面，缓缓站起身。
膝盖骨发出轻微的咔哒声，但他站得很稳。
他看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测灵碑碎片。
那些碎片边缘锋利，折射着刺眼的阳光。
其中一块碎片上，有一道极细的裂痕。
这道裂痕，从碑顶一直延伸到底座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螺旋状。
这是贯穿六章的线索。
第一章，一道新裂；第二章，蔓延至底座；第三章，透出幽光；第四章，染红地面；第五章，碑身倾斜；第六章，彻底崩解。
而现在，这最后的粉末，正躺在邵七的脚边。
他弯腰，捡起那块刻有钟家家主印记的失效灵石残片。
指尖触碰到残片的瞬间，一股阴冷的灵力顺着经脉窜入体内。
那不是普通的失效灵力。
那是被刻意压制、扭曲后的能量。
钟离私吞的那些测试灵石，根本不是为了修炼。
它们是用来喂养某种东西的。
或者说是，用来维持那个封印不崩溃的燃料。
邵七将残片塞入怀中，转身离去。
背影单薄，却透着一股决绝。
他没有回住处，而是径直走向内门藏书阁深处。
那里有一个被封锁的区域。
也是他上一世——如果有的话——唯一能接触到真相的地方。
此刻，藏书阁内昏暗无光。
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腐朽木料混合的气味。
邵七点燃火折子，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前方的书架。
这里堆放的都是废弃的阵法图和破损的功法残页。
他在角落里翻找许久，终于在一堆灰尘中抽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。
纸上画着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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