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日如熔铅，倾泻在青云宗外门演武场的青石板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烧焦的灵力气息。
邵七靠在耻辱柱旁，背部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每一次呼吸都扯着皮肉生疼。
但他感觉不到痛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，都集中在脚边那一堆碎屑上。
那是测灵碑崩解后的残骸。
在所有人眼中，这是公物损毁的证据，是必须被清理的垃圾。
但在邵七眼里，这是通往首席推荐信的唯一钥匙。
他需要确认一件事。
确认那块原本镶嵌在碑心的主灵石，到底是被谁换掉的。
“这……这些东西，按规矩要销毁。”
一个颤抖的声音响起。
老张头握着那把秃了毛的竹扫帚，手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他站在三步之外，不敢靠近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恐，死死盯着邵七，又偷偷瞥向远处脸色铁青的钟离。
“执事大人说了，”老张头结结巴巴地说，“损毁公物者，需自罚清扫现场，并将所有碎片集中焚毁，以正视听。”
邵七没有抬头。
他的手指轻轻拨弄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晶体。
那是测灵碑底座残留的一角。
上面有一道极细的裂痕，像蛛网一样蔓延。
这道裂痕，贯穿了六章。
第一章，它是一道新裂；第二章，蔓延至底座；第三章，透出幽光；第四章，幽光染红地面；第五章，碑身倾斜。
而今天，第六章，它彻底崩解为粉末。
邵七指尖摩挲着那道裂痕的边缘。
触感冰凉，带着一种诡异的滞涩感。
这不是自然断裂的痕迹。
这是灵力被强行抽取后留下的真空印记。
“老张头。”
邵七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却冷硬如铁。
“你手中的扫帚，是用来扫地的，还是用来掩埋罪证的？”
老张头浑身一僵，脸色瞬间煞白。
他猛地后退半步，差点摔倒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！我只是执行命令！”
“执行谁的命令？”
邵七缓缓站起身。
虽然背部重伤让他身形摇晃，但他的眼神却锐利如刀，直刺老张头的咽喉。
周围的围观杂役们屏住了呼吸。
阿蛮躲在人群后面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，指节发白。
她看着邵七那摇摇欲坠却又倔强挺立的背影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那不是同情，而是一种近乎敬畏的战栗。
这个少年，在用命赌博。
“邵七，别得寸进尺。”
一道阴冷的声音从高处传来。
钟离不知何时已走下高台，站在阴影中。
他手指轻轻敲击着腰间的玉牌，眼神轻蔑，仿佛在看着一只垂死的蝼蚁。
“根据宗门细则第42条，‘损毁公物者，须承担全部清理责任，并接受监督’。”
钟离慢条斯理地说道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中。
“老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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