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执法堂内，空气凝滞如铅。
没有风，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的灯花声，噼啪作响，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催命符。
邵七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，膝盖早已麻木。
面前是一张黑檀木案，上面摊开着一本厚重的《外门律法》。
钟离坐在案后，指尖轻轻敲击着那本律法的封皮，节奏缓慢而压抑。
他身后站着老张头，手里捏着一支狼毫笔，笔尖悬在半空，瑟瑟发抖，连一滴墨汁都不敢落下。
“邵七。”
钟离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冷硬。
“你可知罪？”
邵七抬起头，脸色苍白，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，结成暗红色的痂。
他的眼神很静，像是一口枯井。
“罪在何处？”
钟离轻笑一声，手指停在《外门律法》的第三十七条上。
那里用朱砂圈出了一行字：损毁公物，视情节轻重，罚禁闭一月至逐出师门。
“测灵碑乃宗门重器，关乎外门选拔之公正。”
钟离缓缓开口，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，往邵七的心口砸。
“你当众击碎石碑，不仅破坏了公物，更扰乱了宗门秩序。”
“按律，当逐出师门，发配矿脉，永世不得回宗。”
全场死寂。
老张头的呼吸变得急促，他偷偷看了一眼邵七，又迅速低下头，生怕被牵连。
阿蛮站在人群最后面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，指节泛白。
她想冲上去，但那种来自内门预备役的威压，让她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邵七看着那行字，眼底闪过一丝寒芒。
他知道，这是钟离的手段。
利用规则的绝对性，彻底切断他的退路。
一旦被定性为“蓄意破坏”，他就真的成了废人。
没有推荐信，没有修炼资源，甚至连最基本的尊严都会被剥夺。
但他早有准备。
邵七深吸一口气，声音沙哑却清晰。
“执事大人，弟子并未蓄意破坏。”
钟离眉头微皱：“证据呢？”
邵七抬起手，指向不远处被警戒线围起来的残骸。
那里，正是碎裂的测灵碑。
阳光透过高窗洒进来，照在那堆碎石上。
众人看去，只见原本完整的青石碑底座上，多了一道深深的裂痕。
那道裂痕，从碑身一直蔓延到底座边缘，如同一条丑陋的伤疤。
而在裂痕的最深处，隐约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。
那是灵石核心受损后泄露的气息。
“弟子当时灵力失控，并非故意击碎石碑。”
邵七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若是蓄意，为何只碎碑身，不碎底座？为何裂痕止步于此，不再扩散？”
他盯着钟离的眼睛，语气冰冷。
“这证明，石碑本身已有隐患。弟子只是……意外引爆了它。”
钟离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。
他当然知道石碑有隐患。
那块测灵碑的核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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