甬道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廖三贴着冰冷的石壁，呼吸压得极低。每走一步，左手中指传来的剧痛就顺着经脉往上爬，那是老鬼留下的“血契”印记在反噬。指甲被削去的那一截皮肤下，黑色的纹路像活物般蠕动，吞噬着他仅存的灵力。
他不能停。
体内的假丹毒性正在苏醒，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有烧红的铁针在搅动五脏六腑。妹妹苍白的脸在他脑海中闪过，紧接着是黑玉令那微弱的、即将熄灭的光芒。
“滴答。”
一滴冷汗落在地上，瞬间被高温蒸干。
前方就是内院核心区域的入口——大阵控制室。那里有能压制毒性的古法阵图，也是柳眉用来掩盖罪证的最后防线。
廖三停下脚步，从袖中摸出那枚黑玉令。
令牌已经彻底黯淡了。原本深邃如夜的黑色表面，此刻布满了细密的白色裂纹，像是一块风干的死肉。它不再闪烁，不再诱惑，只是一块沉甸甸的废石。
但权限还在。
这是最后一格变化。之前的光芒、温度、警报声都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、死寂的“无”。
廖三将黑玉令按在门禁闸口的凹槽里。
没有红光，没有警报。
只有金属摩擦的尖锐声响，像是生锈的齿轮强行咬合。闸门缓缓打开，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幽深甬道。
“权限确认。临时访客：廖三。”
机械的声音冰冷刺耳，不带任何感情。
廖三收回手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黑玉令静静地躺在掌心，裂纹更深了。它完成了最后的使命，也彻底变成了石头。
他跨过门槛，身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身后，闸门无声闭合，将所有的喧嚣隔绝在外。
甬道两侧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文。那些不是普通的阵法纹路，而是账目。每一行数字都对应着一笔交易，一个名字，或者一条人命。
廖三的目光扫过那些符文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里连接着外门测灵碑的底层代码。所谓的测灵，所谓的资质考核，不过是这套庞大系统中的一个输入端口。而这套系统……被人篡改过。
他继续向前，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震动。
突然，一股灼热的气浪从前方涌来。
不是火，是灵力燃烧的味道。
廖三猛地侧身，躲进旁边的阴影中。
只见前方的广场上，数百名身穿白衣的内院弟子正列队站立。他们手中的法器同时亮起，金色的光芒汇聚成一张巨大的网，笼罩了整个宿舍区。
柳眉站在高台上，脸色苍白，眼神却异常狠厉。
“净世大阵，起！”
她声音嘶哑，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恐惧，“所有涉案人员，就地格杀！不留活口！”
金色的光网缓缓落下，所过之处，房屋崩塌，灵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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