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响第三声时，演武场的青石板路上已铺满了一层薄霜。
温缺站在人群边缘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杂役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他没有看周围那些或怜悯、或嘲弄的目光，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手背上，那道昨晚才嵌入皮肉的“残碑印记”正在隐隐发烫。
那不是痛，而是一种灼烧骨髓的错觉。
就像有一块烧红的铁，正贴着骨头慢慢碾磨。
但他必须忍住。
因为前方的高台上，卫严正负手而立。
这位执法堂首座穿着一身玄色劲装，腰间悬着一把未出鞘的戒尺。
他的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，扫过台下每一个外门弟子。
当目光掠过温缺时，停留了一瞬。
仅仅是一瞬。
但温缺感觉到了那股寒意。
那是被审视的压迫感，也是被怀疑的危险信号。
三天后就是宗门大比。
若不能在此刻证明自己的“清白”，或者说，证明自己的“正常”，他将被彻底踢出核心圈的视野。
而卫严，就是那个掌握钥匙的人。
“温缺。”
卫严的声音不大，却通过灵力传遍全场，冷硬如铁。
温缺抬头，迎上那道目光。
“弟子在。”
“昨日测灵台异象，你可知罪？”
周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有人窃窃私语：“听说那小子用了禁术……”
“废灵根怎么可能突然爆发？肯定是偷学了什么邪门功法。”
温缺没有辩解。
他知道，任何解释在卫严眼中都是掩饰。
他需要的不是信任，而是无法反驳的事实。
“弟子不知。”
温缺平静地回答。
卫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缓缓走下高台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。
走到温缺面前两米处停下。
这个距离，刚好是戒尺挥出的最佳范围。
“不知？”
卫严手中戒尺轻敲掌心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测灵碑记录显示，你的灵力波动中夹杂了幽蓝之色。那是‘阴煞气’的特征，通常只出现在修炼邪功之人身上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神如刀。
“青云宗规矩第三条：凡修习禁术者，废除修为，逐出山门。”
“今日小比前夕，我要当场验你经脉。”
“若有一丝杂质，即刻执行家法。”
这话一出，全场哗然。
废除修为？
这是要赶尽杀绝。
温缺心中冷笑。
卫严这是在赌。
赌他不敢试，或者赌他体内真有破绽。
如果拒绝，就是心虚；如果接受，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。
这是一道死局。
但温缺喜欢死局。
因为只有绝境，才能逼出规则的裂缝。
“好。”
温缺只说了一个字。
卫严似乎没料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。
随即，那抹诧异变成了更深的算计。
“既然你敢认，那就别怪我无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