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风像钝刀，刮过废弃碑林枯败的杂草。
温缺贴着墙根移动，杂役院的粗布麻衣早已磨得发白，袖口处打着几块颜色深浅不一的补丁。他的呼吸压得很低，每一次吸气，肺部都传来细微的刺痛——那是强行吸收杂质灵气留下的后遗症。
手腕上的残碑印记微微发烫，像是在指引方向。
前方是外门弟子曾经举行测灵大典的地方，如今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。三座巨大的测灵碑底座还立在那里，但碑身已不知所踪。这里常年无人打扫，积灰厚得像一层雪。
“哒、哒、哒。”
皮靴踩在碎石上的声音，从左侧甬道传来。
温缺立刻停下脚步，身体紧贴在一尊倒塌的石狮背后。他屏住呼吸，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枚从苏婉那里换来的筛选铜牌。
两个身穿执法堂制服的身影走过。
他们手中提着昏黄的灯笼，光晕在黑暗中摇晃。走在前面的那人腰间挂着一串钥匙，每一步都走得笔直，透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卫严的人。
虽然卫严本人不在，但他留下的规矩就像一张网，笼罩着整个外门。任何未经报备的夜间行动，都会被视作对权威的挑战。
“听说老陈最近又在黑市倒腾丹药残渣？”其中一个年轻执事低声问道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。
“闭嘴。”年长的执事冷冷打断，“查你的账目。‘损毁公物’的条款第三条，你背熟了吗？若是让上面知道我们看管不力，扣除这个月的灵石俸禄都是轻的。”
年轻执事打了个寒颤，不再言语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温缺等了三息，确认四周再无动静，才从石狮后闪出。
他看向那三座巨大的底座。根据苏婉给的线索，测灵碑内部并非实心，而是有一套复杂的灵力回路。如果回路存在缺陷，那么当年封印他废灵根的真相，或许就藏在这底座的夹层里。
他抬起右手，将残碑印记按在其中一座底座的裂缝上。
印记中的光芒瞬间变得明亮，与底座深处某种微弱频率产生了共鸣。
嗡。
一声极轻微的震动传来。
温缺眉头微皱，用力一推。
底座侧面的一块石板缓缓滑开，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，夹杂着淡淡的霉味和一种说不清的金属腥气。
他侧身钻了进去。
洞内空间不大，仅容一人站立。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，大部分已经模糊不清，但在昏暗的光线下，仍能看出其繁复的结构。
这些符文……
温缺心中一动。
他在杂役院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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