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书阁顶层的空气里，尘埃像死去的飞蛾一样悬浮。
沈寻站在禁书区的阴影里，左手死死攥着那块从鞋底抠出来的“规则石碑左下角碎片”。
碎片边缘锋利，割得掌心生疼。
这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也是他体内那股邪异力量唯一的锚点。
三日前，他在演武场踩碎石碑一角，以此换取排名跳升的资格。
如今，代价来了。
正统道韵彻底离体，经脉如枯井般干涸。
若不找到压制之法，不出半个时辰，他就会因灵力反噬而脑死亡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堆积如山的古籍后传来。
林守拙坐在一张破旧的太师椅上，双眼蒙着一层白翳。
他是这里的看守者，也是青云宗唯一能解读上古禁制的人。
沈寻没有寒暄。
他将那块带着裂痕的石片拍在案几上。
石片与桌面接触的瞬间，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那是某种古老禁制被触动的声音。
林守拙浑浊的眼珠微微转动，似乎嗅到了什么。
“外门大比选拔在即，卫长风那个老狐狸正在查违规者名单。”
林守拙的手指干枯如树枝，轻轻划过石片的裂痕。
“你想用这个换压制道韵流失的法门？”
“我要活过三天。”
沈寻的声音很冷，像淬了冰的刀锋。
“只要给我法门，这块石头归你。”
林守拙笑了。
笑声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摩擦。
“规矩你知道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尖在空中虚画了一个圈。
“禁书区的古篆，读不得。”
“每一行字，都藏着心魔陷阱。”
“一旦心神失守，你就成了这满室灰尘的一部分。”
沈寻没有退缩。
他从怀中掏出那枚排名玉牌。
玉牌背面，原本光洁的表面此刻爬满了黑色的纹路。
那是他在踩碎石碑时，强行注入的一丝阴煞之气。
也是引发高层注意的根源。
“我看过赵虎摔倒时的样子。”
沈寻盯着林守拙的眼睛。
“他嘴里吐出的不是血，是黑色的石头粉末。”
“就像……这块碎片崩裂时的样子。”
林守拙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他终于正眼看向沈寻。
那双蒙着白翳的眼中，闪过一丝惊疑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赵虎服用违禁丹药，身体早已崩溃。”
沈寻语速极快，不容打断。
“但他吐出的粉末，和石碑碎裂时的粉尘同源。”
“为什么排名跳升后，玉牌背面会浮现黑色古篆？”
“因为石碑碎了。”
沈寻将玉牌按在案几上。
“规则崩塌，因果倒置。”
“我打破了常规，所以规则在我身上留下了印记。”
“这印记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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