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考开始的钟声敲响了第二响。
演武场上的雾气被初升的烈日撕开一道口子,光柱如利剑般刺入人群,将每一张面孔照得无所遁形。
沈寻站在排名玉牌台前,指尖微微颤抖。
那不是恐惧,而是极度压抑后的生理性痉挛。
他的右手食指上,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渗血。
鲜血顺着指腹滴落,在半空中凝成一颗暗红色的珠子,随即被体内那颗冰冷的“种子”强行吸入经脉。
剧痛钻心。
但沈寻没有停手。
他盯着面前那块悬浮在空中的青玉榜单,眼神冷硬如铁。
《外门律》第三条:凡篡改榜单者,废去修为,逐出宗门。
这是铁律,也是死路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三日后的大比选拔,前五十名才有资格进入内门。
若是落选,他就只能去后山劈柴挑水,直到寿元耗尽。
他不想死在这里。
哪怕代价是永远失去对正统道韵的感知。
“下一个。”
卫长风的声音从高处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手持戒尺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上前的人。
当看到沈寻时,卫长风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昨天那个让他看不透的少年,今天居然敢主动送上门来?
“沈寻。”
卫长风冷冷吐出两个字,“既然体质特殊,那就别弄脏了玉牌。规矩就是规矩,容不得半点侥幸。”
沈寻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默默地伸出那只受伤的手,悬停在玉牌上方一寸处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赵虎站在人群前排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他紧紧攥着拳头,指甲嵌入掌心,心中那股因服用违禁丹药而躁动的气血,此刻竟奇异地平静下来。
因为他知道,沈寻完了。
一个连基础灵气都无法感知的废物,靠什么改变排名?
除非他能直接捏碎这块由高阶阵法凝聚的玉牌。
但那是不可能的。
玉牌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符文,那是青云宗最精密的规则具象化。
任何外力触碰,都会被阵法排斥。
沈寻的手指落下。
鲜血接触玉牌的瞬间,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。
就像热刀切黄油,那些原本坚不可摧的金色符文,竟然开始软化、溶解。
全场哗然。
“他在干什么?”
“作弊?!”
赵虎猛地跳出来,指着沈寻大喊,“执法长老!他在用邪法污染玉牌!这违反了《外门律》第七条,必须立刻严惩!”
卫长风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手中的戒尺重重拍在栏杆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住手!”
他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慌乱。
不是因为愤怒,而是因为震惊。
他亲眼看见,沈寻指尖的那滴血,并没有像普通血液那样滑落或蒸发。
而是像活物一样,顺着玉牌表面的纹路,迅速渗透进去。
更可怕的是,那块血迹的颜色,正在发生变化。
从鲜红,变成了一种深邃的漆黑。
那黑色中,隐隐闪烁着破碎的光芒。
那是“规则石碑的左下角碎片”残留的气息。
沈寻一直瞒着所有人,包括卫长风。
昨天他之所以能避开搜查,是因为他将碎片贴在了胸口,利用体温将其气息与自己的血肉融合。
而现在,他做了一件更疯狂的事。
他用这片融合了自身精血的石屑,作为钥匙,强行撬开了玉牌的底层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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