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广场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暴雨前的闷热裹挟着硫磺味,钻进方七的鼻腔。他站在测灵碑前,看着那道从碑顶蜿蜒至基座的裂痕。紫光早已熄灭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白。
“按律,损毁公物,血偿。”
赵管事的声音在颤抖。他手里攥着一块玉简,指节泛白。那块玉简里记录着霍渊早年在此地杀过三个徒弟的秘密,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护身符——或者说,催命符。他害怕方七深挖,更害怕霍渊清算。所以他必须快,必须在霍渊改变主意前,把这个烂摊子定性为“意外”,把方七逼入绝境。
方七没看他。
他的目光越过赵管事,落在广场尽头的高台上。
那里站着一个人。玄色长袍,手持戒尺。霍渊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眼神如刀,又似深渊。他在测试。测试这块祭品,是否配得上他胸口那团黑雾的净化需求。
“三滴心头精血。”赵管事强撑着威严,声音却发虚,“挑战资格,需以血契确立。若败,修为尽废,永世为奴。”
这是规矩。青云宗最冰冷的铁律。
方七抬起手。指尖掐破皮肤。
第一滴血落下。渗入石碑裂缝。
第二滴。空气开始震颤。
第三滴。
并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。只有一声极轻的脆响,像是某种枷锁断裂的声音。
方七收回手。脸色苍白如纸。但他站得笔直。
“我挑战。”
两个字。平淡得像在报账。
霍渊终于动了。
他从高台跃下,落地无声。戒尺在掌心轻轻敲击,发出规律的声响。每一步,都像是在丈量生与死的距离。
“你可知,”霍渊开口,声音缓慢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今日之后,你若不死,便是叛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方七回答。
他知道自己在赌。赌霍渊需要这个疯子。赌那本笔记里的真相,能撕开这层虚伪的师徒情分。
霍渊笑了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