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黑市，终年不见天日。
这里没有青云宗那金碧辉煌的大殿，只有潮湿的苔藓味、劣质熏香和血腥气混合而成的独特气息。
彭七压低帽檐，将粗糙的麻布衣领竖起，遮住半张脸。
鞋底传来碎石硌脚的触感，每一步都像是在提醒他：现在的身份，是杂役9527。
他穿过拥挤的人群。
两侧摊位上摆满了从宗门废料堆里捡来的残破法器、干枯灵草，以及那些见不得光的违禁品。
商贩们的眼神像秃鹫，贪婪地扫视着每一个路过的“猎物”。
彭七目不斜视，径直走向最深处。
那里有一处不起眼的阴影，挂着一盏昏黄的油灯。
灯下坐着一个佝偻的身影，正用一把小刀剔着指甲缝里的污垢。
这就是老鬼。
前代长老的私生子，被驱逐出宗门后，成了这片灰色地带的话事人。
“货呢？”
老鬼头也没抬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那股淡淡的硫磺味更浓了，直往彭七鼻子里钻。
彭七停下脚步，站在距离老鬼三步远的地方。
这个距离，进可攻，退可守。
也是规矩。
在黑市，三步之内动武，视为挑衅，会被立刻清除。
彭七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。
指尖夹着那块染血的资源配额令牌碎片。
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，变成了一种接近黑色的褐红。
断裂的边缘参差不齐，但在夕阳余晖般的灵力映照下，那道细微的裂痕仿佛活了过来，隐隐流动着微弱的光泽。
这是考核碑碎裂时，残留在他指尖的能量频率。
也是唯一能证明这块碎片价值的东西。
老鬼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终于抬了起来，目光死死钉在那块碎片上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，像是看到了什么久违又危险的东西。
“你从哪弄来的？”
老鬼的声音低了几分，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。
“外门考核广场。”
彭七回答简短，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岑执事亲手撕下来的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，投进了死水。
老鬼的手指停在了半空，那把小刀差点划破他的指腹。
岑执事。
这个名字在黑市是个禁忌，也是个信号。
意味着权力，意味着清洗，也意味着……巨大的利益缺口。
“你想换什么？”
老鬼放下小刀，身体前倾，那股硫磺味瞬间逼近。
他在评估风险，也在评估价值。
“关于岑执事过去三个月的资源流向。”
彭七盯着老鬼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特别是‘损耗’的部分。”
老鬼笑了。
笑声干涩，像是枯叶被踩碎。
“小子，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？”
老鬼伸出两根手指，轻轻弹了弹桌面。
“那是青云宗的内务，是执事级别的机密。就算是我，也不敢轻易触碰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老鬼眯起眼睛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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