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没落下来，空气里全是铁锈和霉味。
李七贴在汪宅废墟的断墙后，听着自己的心跳。
咚。咚。咚。
像算盘珠子在拨弄生死。
他现在的身体，是个废人。经脉尽碎，灵力枯竭，连只蚂蚁都捏不死。但他手里攥着一样东西——一枚刻着汪家徽记的令牌。
那是测灵碑碎片化作的最后形态。
第一章它是罪证；第二章被磨成粉；第三章激活阵法；第四章拍卖压轴；第五章重塑根基；第六章成了这枚令牌。
现在，它烫得吓人。
前方十步，是一个跪在地上的黑影。
汪家的暗卫。
赵长老派来清理现场的杀手，本该在这里找到一具尸体，或者一个死人。
但李七没死。
他像个幽灵，从阴影里爬了出来。
“谁？”
暗卫的声音嘶哑，带着浓重的血腥气。
他背对着李七，肩膀剧烈颤抖。
李七没有回答。
他数着呼吸。
一、二、三。
他在等那个时机。
就像当年在广场上，他盯着测灵碑的裂纹，计算着暴力能造成多少损失一样。
现在，他要计算的是，这一刀下去，能换来多少真相。
“汪执事……欠了……”
暗卫突然转过头。
那张脸已经烂了一半，眼珠浑浊，嘴角挂着白沫。
他疯了。
中了毒，又受了重创，神智不清。
“……三百……万灵石……还不上……”
暗卫喃喃自语，手指在地上无意识地划动。
李七眯起眼睛。
他在听。
除了风声，只有玉简碎裂的脆响，在他脑海里回荡。
那是账本的声音。
“族长签名……”
暗卫抬起头，空洞的眼窝似乎看向李七，又似乎看向虚空。
“不在……宅子……”
“在哪里？”
李七压低声音，简短，冷硬。
暗卫咧嘴笑了，露出满口黑牙。
“划算……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然后猛地扑向李七！
速度快如鬼魅。
尽管是个疯子，但杀手的本能还在。
李七不退反进。
他手中的令牌，精准地刺入了暗卫咽喉最薄弱的那一点。
噗嗤。
鲜血喷涌而出，溅了李七一脸。
腥甜，冰冷。
暗卫的身体僵住了。
喉咙里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最后一丝光亮熄灭。
他倒在地上，抽搐了两下，不动了。
李七松开手。
令牌掉落在泥水里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他蹲下身，看着那具尸体。
刚才那一瞬间，他感受到了令牌的震动。
不是警告，是共鸣。
这块令牌，认得这个暗卫身上的气息。
或者说，认得汪家血脉深处的某种印记。
“说。”
李七按住暗卫逐渐冰冷的肩膀，另一只手摸向他的腰间。
那里有一块怀表形状的玉佩。
汪执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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