潮湿的霉味钻进鼻腔。
傅青跌进暗渠时，膝盖重重磕在滑腻的青苔上。
剧痛让他清醒。
头顶上方，石板缝隙间透下几缕惨白的光。
那是外门广场的方向。
此刻，那里应该正笼罩在赵长老启动的“天罗地网”大阵之下。
搜捕令已经下达。
不留活口。
他低头看向掌心。
那块刻着微型法阵的黑色木板，正散发着微弱的余温。
旁边，是一张残破的纸片。
边缘焦黑，像是被烈火舔舐过。
这是那张补考申请表的最后一点残留。
第一章被撕碎扔在泥里。
第二章拼出旧律。
第三章激活印记。
第四章投射日志。
第五章视觉冲突。
第六章迫使签字。
而现在，它只剩下一角。
上面还残留着半个墨迹模糊的“傅”字。
以及，一道深深的、被灵力强行撕裂的裂痕。
傅青用拇指摩挲过那道裂痕。
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。
就像白厉当时那轻蔑的一笑。
为了腾出一个名额给自家亲戚，故意找茬销毁他的申请。
简单的理由。
残酷的手段。
但他不在乎了。
那张申请表已经死了。
死在白厉手里。
也死在他自己手里。
现在，他要让这张死去的纸，变成审判的刀。
暗渠深处，水流声淅沥。
傅青闭上眼，调动右眼的灵力。
视野瞬间切换成黑白两色。
白色是流动的水，黑色是凝固的阴影。
他将那块黑色木板贴在胸口。
脑海中，李四昏迷前那一幕再次浮现。
那个穿着破旧道袍的影子。
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。
声音也是他自己的。
“你来了。”
影子说。
傅青猛地睁眼。
瞳孔收缩。
他想起李四记忆深处的那个细节。
那个教导李四如何出卖他的影子，袖口处有一块特殊的补丁。
补丁的形状，像是一枚残缺的玉佩。
而白厉腰间的青玉令……
傅青掏出怀中那块从李四床底抠出的木板。
木板上刻着的法阵纹路，与白厉青玉令上的纹路完全一致。
但有一个细微的差别。
青玉令的法阵，中心是空的。
而木板上的法阵，中心填满了黑色的晶体粉末。
那是禁术《溯痕录》的引子。
白厉不是主谋。
他只是个媒介。
一个被某种力量操控的傀儡。
真正的幕后黑手，需要通过“双生阵”才能现身。
双生阵。
需要两个同源的血脉，或者……两个相同的灵魂。
傅青摸了摸自己的左眼。
那里是一片黑暗。
自从进入禁地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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