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。
地窖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油脂，混杂着焦糊味和血腥气。
聂尘趴在碎石堆里，七窍流出的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痂，贴在苍白的脸颊上，像一道道丑陋的伤疤。
每一次呼吸，肺叶都像被粗糙的砂纸打磨，疼得钻心。
但他没动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阵眼中心。
那里有一团尚未散尽的黑雾，黑雾中，一张焦黑的纸片正微微颤动。
那是残破的补考申请单。
第一章它被撕成两半扔在地上；第二章聂尘用血将其拼合贴在胸口；第三章他将其塞入田执事的袖口作为信物；第四章它在密室阵法中被点燃化作引信；第五章火焰熄灭后只剩一张焦黑的底稿压在阵眼。
现在，它是第六章的开端。
它还没死。
聂尘的手指抠进石缝，指甲崩裂，鲜血渗出，却感觉不到痛。
他必须拿到它。
只要拿到这张底稿，就能证明田横违规操作、私藏账本的事实。
这是唯一的证据。
也是他翻盘的唯一筹码。
“咳……”
聂尘撑起身体，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
他强压下去，像一只受伤的野兽，悄无声息地向阵眼爬去。
就在这时，头顶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隆！
地窖顶部的岩石被强行震开，碎石如雨点般落下。
一道刺眼的金光穿透黑暗，照亮了这片狼藉的废墟。
田横来了。
他悬浮在半空，身上的绯色执事袍虽然破损不堪，但依旧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。
那枚代表权力的玉印在他手中散发着冰冷的光芒，照亮了他那张阴沉扭曲的脸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被触怒后的暴戾。
还有恐惧。
是的，恐惧。
因为刚才爆炸中传出的凄厉惨叫，不仅仅是肉体的痛苦，更是灵魂深处的战栗。
那是他的秘密被撕裂时的哀鸣。
“你还没死？”
田横的声音尖刻而傲慢，像是生锈的铁器刮过玻璃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聂尘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。
“真是命硬。”
聂尘没有抬头。
他的手指已经触碰到那张焦黑的底稿。
纸张滚烫，仿佛还残留着爆炸的温度。
上面隐约可见几个焦痕组成的字迹——那是田横的签名，以及一行被烧掉一半的数字。
那是倒卖灵石的账目。
“把它交出来。”
田横抬起手，玉印中的灵力凝聚成一只金色的手掌，向聂尘抓来。
“否则，我就把你碎尸万段。”
聂尘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焦黑的纸张边缘割破了他的掌心，鲜血滴落在纸上，瞬间被吸收殆尽。
他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头，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畏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