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作呕。
傅阿蛮贴在冰冷的石壁上，浑身湿透的粗布衣紧紧裹着躯体。
左臂的剧痛已经麻木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沉重感。
那枚生肌丹的药力并未停止。
它不再修复经脉，而是在吞噬。
黑色的晶体顺着血管向上攀爬，像无数条细小的黑蛇，在皮下疯狂游走。
傅阿蛮咬紧牙关，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
他不能动。
更不能呼吸。
因为雷虎点燃了“寻龙香”。
那是一种特制的香料，燃烧后会产生淡灰色的烟雾。
这种烟雾对活人的气息极为敏感，一旦沾染，便会凝结成白色的雾气。
而对死尸，则毫无反应。
此刻，灰白色的烟雾正弥漫在整个密室中。
尹万金的尸体就躺在房间中央。
那具穿着绸缎长衫的尸体，手指还保持着拨弄算盘的姿势。
紫檀木的算盘珠上，沾着一滴未干的黑血。
雷虎站在尸体旁，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铜签。
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烟雾在尹万金周围流转。
没有白雾升起。
这意味着，尹万金已经死了。
或者说，从雷虎的角度看，这具身体已经失去了“活气”。
傅阿蛮的心跳如擂鼓。
他知道，只要自己稍微放松一丝警惕，体内的黑血异变就会散发出不同于常人的气味。
那是被丹药改造后的味道，带着一种腐朽的甜味。
雷虎眯起眼睛，目光扫过密室的每一个角落。
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通风口。
那里空空荡荡，只有几缕灰尘缓缓飘落。
“搜。”
雷虎吐出一个字。
声音粗鲁，带着浓重的酒气。
两个手下立刻冲了进去，翻箱倒柜。
傅阿蛮屏住呼吸，肺部火辣辣地疼。
他必须做出选择。
留在这里，必死无疑。
出去，就是雷虎的刀下之鬼。
除非……他能变成尹万金。
这个念头一旦升起，便如野草般疯长。
傅阿蛮的目光落在尹万金的尸体上。
那件绸缎长衫，质地精良，袖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。
那是聚宝斋掌柜的标志。
只要穿上它，戴上那张脸，或许能骗过雷虎的眼睛。
但前提是，他要处理掉身上的活人气息。
以及，那正在侵蚀他身体的黑血。
傅阿蛮深吸一口气——当然，是极短的一瞬。
他从怀中摸出一颗黑色的药丸。
这是最后的解毒丸。
原本是用来压制毒发的，但现在，它有了另一重用途。
他将药丸塞入口中，用力咽下。
苦涩的味道瞬间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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