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速达外卖站点斑驳的招牌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韩野站在站点门口，雨水顺着他湿透的制服往下淌，汇聚成一股浑浊的水流，渗入脚下满是油污的水泥地。
他的胃里翻江倒海，那股馊饭的酸腐气味仿佛已经渗进了血液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。
但他不能吐。
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冰冷地闪烁：【剩余时间：15分钟。房租截止日倒计时。】
如果不在今晚付清两千块房租，明天他就只能睡桥洞。
而此刻，挡在他面前的，不是雨，也不是路，而是季老板身后那排沉默的老员工。
他们手里拿着消防斧、电棍和钢管，眼神里没有同情，只有被长期压榨后形成的麻木与凶狠。
他们是季老板养熟的狗，负责清理站点的“垃圾”。
小陈就是第一个被清理掉的垃圾。
韩野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黑色外卖盒。
那是小陈死前留下的最后遗物，也是他刚刚吞噬完“同类”后的战利品。
盒子是空的，但盖子没有合严。
一道细微的缝隙，像是一张嘲弄的嘴，对着韩野微微张开。
这是第六章的格数。
上一格，是吞咽入喉；这一格，是空盒落地前的最后一次展示。
“韩野，别怪哥几个。”
领头的大刘握紧了手中的钢管，指节发白，“老板说了，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，就得留下命来抵债。”
韩野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眼皮，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
那些脸上写满了恐惧，却又不得不执行命令的扭曲表情。
他在计算。
大刘左腿有旧伤，重心不稳；二虎怕黑，虽然现在是白天，但他对阴影极度敏感；剩下的人，全是只会听令行事的空壳。
只要打破一个，剩下的就会乱。
但前提是，他能活着走到广播室。
季老板坐在办公室的玻璃窗后，手里把玩着那台红色的打卡机。
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油腻的笑意，眼神浑浊，却透着掌控生杀大权的傲慢。
他按下了一个按钮。
滋滋——！
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瞬间撕裂了雨幕。
韩野眼前的系统面板剧烈抖动，红色的警告框疯狂弹出：
【警告：电磁脉冲干扰中……】
【信号丢失：30%……60%……90%……】
【技能‘精神支配’失效！】
黑暗降临。
不是夜晚的黑，而是感知被切断后的虚无。
紧接着，远处传来了犬吠声。
不是一只，是一群。
声音从街道的另一端传来，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项圈碰撞的脆响。
季老板启动了隐藏的陷阱。
他释放了那些经过基因改造的“清道夫”犬。
这些野兽对系统波动极度敏感，更嗜血。
它们闻到了韩野身上残留的小陈的数据气息，那是最完美的诱饵。
十几只体型硕大的獒犬冲破了雨幕，猩红的舌头垂在嘴边，涎水混着雨水滴落。
老员工们后退一步，给犬群让出了通道。
他们知道，这是季老板最后的清洗手段。
韩野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
没有了系统辅助，他的身体只是凡胎肉体。
面对这种级别的怪物，硬拼必死无疑。
跑？
四周都是高墙，退无可退。
就在这时，韩野的脑海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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