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宋家老宅厚重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书房内的空气仿佛被这雷声挤压得稀薄。
程念站在门口阴影里,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。
她看着宋廷深转身走向书桌后的真皮座椅,背影孤傲而决绝。
那件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包裹着他紧绷的身体,袖扣上的铂金在昏暗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喂。”
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程念的目光落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。
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硝烟味,混合着羊皮纸撕裂后特有的干燥气息。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地毯吸收了足音,无声无息。
这是她这三年来学会的第一件事:在豪门里,活着的人往往比死人更安静。
宋廷深正在通话中,语气简短而傲慢。
“……不管用什么手段,今晚之前必须清理干净。”
“对,原件。我要看到它消失。”
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节奏急促,像是在计算着什么。
程念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微微松动。
那是他们结婚三周年时,他亲手戴上的。
此刻,那枚象征着承诺的金属环,正随着他焦躁的动作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她继续靠近。
距离缩短到两米。
她能看清他侧脸线条的僵硬,以及那双聚焦在虚空中的眼睛里,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他在害怕。
不是怕她,是怕那些即将暴露在阳光下的污垢。
宋廷深挂断电话,动作干脆利落。
他将手机随手扔在桌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随即,他拉开了最下方的抽屉。
那个抽屉里,放着原本应该属于他们的《婚前协议》原件,以及几份关键的股权转让书。
程念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她很快调整了呼吸,语调平稳得像是在宣读财务报表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窗外的雨声。
宋廷深浑身一震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迅速合上了抽屉。
这个动作太过刻意,反而暴露了他的心虚。
“我在整理文件。”
他转过身,眼神冰冷地扫过她。
“这里不欢迎闲杂人等,回房间去。”
程念没有动。
她的目光越过他,落在了书桌角落的那台碎纸机上。
那是一台工业级的大型碎纸机,噪音巨大,足以掩盖任何细微的声音。
这也是宋廷深特意让人搬进书房的。
他说,这样处理机密文件时,不会打扰到家人休息。
多么体贴的谎言。
程念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她没有反驳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这种沉默让宋廷深感到不安。
他以为她的沉默是默认,是恐惧,是认输。
但他错了。
她的沉默,是在等待时机。
就像猎豹在扑杀前,会先压低身体,收敛所有气息。
宋廷深深吸一口气,试图恢复往日的威严。
他重新拉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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