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孟氏集团顶层的全景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会议室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焦糊味还没散尽，那是刚才阿K的黑客攻击留下的电子余烬味道。
苏曼站在舞台中央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《死亡证明》的纸质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湿，微微卷曲。
这是孟衡刚才从口袋里掏出来，试图作为“铁证”重新掌控局面的东西。
但他没想到，程野没有切断直播。
相反，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正在疯狂跳动。
两百万。
三百万。
五百万。
弹幕像瀑布一样刷屏，速度快到连服务器都发出了过载的警报声。
【卧槽，那个死人真的在说话？】
【孟律师你手抖什么？】
【快读！把那份文件念出来！】
【这就是所谓的体面家族？笑死人了。】
程野的声音通过音频合成器传出，低沉，冷静，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质感。
“苏主持人。”
“别停。”
“继续读。”
“读那份让你‘保护逝者尊严’的文件。”
苏曼的身体僵硬了一下。
她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角落阴影里的孟衡。
孟衡站在那里，深灰色的西装笔挺，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阴鸷如蛇。
他手里那支万宝龙钢笔，正无意识地敲击着掌心。
一下。
两下。
节奏急促，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。
但他很快稳住了身形。
他抬起手，做了一个“暂停”的手势，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温和却虚伪的微笑。
“各位观众，请保持理智。”
孟衡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，优雅，从容，带着职业律师特有的压迫感。
“这是一份严肃的法律文件。”
“涉及个人隐私和死者名誉。”
“根据《民法典》及相关伦理准则，我们应当尊重逝者的最后尊严。”
“强行公开细节，是对亡者的二次伤害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法律术语。
试图用道德的高地，堵住所有人的嘴。
直播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但紧接着，更多的嘲讽涌了上来。
【尊重逝者？你三年前伪造死亡证明的时候怎么不尊重？】
【装什么圣人，吃相太难看了吧。】
【让他读！不读就是心虚！】
苏曼咬了咬嘴唇。
她的指尖深深陷入纸张里。
那份《死亡证明》的复印件，此刻正捏在她的手心里。
纸张很薄，却重得像一块墓碑。
她能感觉到孟衡的目光刺在她的背上。
那是一种警告。
如果她不配合，明天的财经头条就会是“苏曼煽动舆论，破坏豪门和谐”。
她的职业生涯，将彻底毁于一旦。
但她更清楚，如果不读，程野不会放过她。
那个躲在屏幕背后的男人，像一只耐心的蜘蛛，已经织好了网。
程野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，没有合成器的修饰。
是他自己的声音。
沙哑，疲惫，却锐利如刀。
“苏曼。”
“你收了多少钱？”
“一百万？”
“还是五百万？”
“买断你的良心，足够吗？”
苏曼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惊恐。
“你……你在说什么？”
“我在说事实。”
程野淡淡道。
“三年前的今天，你签了一份保密协议。”
“条款很简单。”
“只要你不提我的名字，不提死亡证明的细节。”
“孟家给你一笔封口费。”
“足够你在圈子里横着走十年。”
弹幕瞬间炸锅。
【真相来了！】
【我就知道苏曼有鬼！】
【原来她是拿钱闭嘴的帮凶！】
苏曼的脸色变得惨白。
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孟衡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够了。”
“苏记者，请你注意你的言辞。”
“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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