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新沪市的霓虹灯在积水中破碎成光怪陆离的碎片。
闵九攥着那张盖着假章的死亡证明，指节泛白。纸张粗糙，带着劣质油墨和血腥混合的味道。他靠在老旧公寓楼道的阴影里，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。
“滴——”
手腕上的终端震动了一下。剩余氧气：4小时12分。
如果不在午夜前找到阿鬼，或者完成这笔交易，他的生命就会像这雨水一样，无声无息地蒸发。
他抬头看向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。门缝下渗出的不是雨水，而是鲜红的血迹。暗红色的液体顺着门槛蜿蜒，像是某种活物在呼吸。
这就是代价。
为了拿到这张能让他“合法死亡”的纸，他必须付出比血更昂贵的东西。
闵九深吸一口气，潮湿的空气刺痛了他的肺叶。他没有犹豫，伸手推开了门。
吱呀一声，腐朽的金属摩擦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。
屋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，混杂着电子元件过热后的焦糊气。昏暗的灯光下，几排服务器机柜像沉默的墓碑，整齐排列。这里是连接老家的地下数据中继站，也是黑市情报贩子阿鬼的巢穴。
但这里并不安静。
一种低频的嗡嗡声从深处传来，像是无数只蜜蜂在振翅。
闵九警惕地扫视四周。墙壁上布满了错综复杂的线缆，有的已经断裂，露出里面铜色的芯线，滋滋冒着火花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
一个神经质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。
阿鬼坐在一张由废旧电路板拼凑成的椅子上，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。他的脸色苍白得像纸，眼窝深陷，瞳孔因为长期暴露在蓝光下而显得有些浑浊。
“路上有点堵。”闵九简短地回答，手始终按在腰间的匕首柄上，“我要查的东西呢？”
阿鬼停下动作，转过头，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：“查？闵先生，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？我们做的是交易，不是慈善。”
“我说了，用记忆换信息。”闵九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踩在水渍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记忆太模糊了，我需要更具体的‘锚点’。”阿鬼站起身，手里把玩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管，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，“比如，你最后一次见到彭管时，他手里拿着什么？”
闵九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想起了那个克隆体瞳孔里的倒影。那个一闪而过的人影。
“他在盖章。”闵九说，“一枚生锈的印章。”
阿鬼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随即恢复了冷漠：“那就对了。但这还不够。系统对你的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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