敲门声不是请求，是判决。
笃、笃、笃。
节奏精准得像是在敲击棺材钉。戴维的眼球无法转动，只能死死盯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。他的胸腔随着“咚、咚、咚”的机械韵律起伏，每一次扩张都像是生锈的风箱在强行吸气，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。
门开了。没有锁芯转动的声音，只有电子锁被远程解密的轻响。
崔明走了进来。他穿着笔挺的深灰色制服，手里那块黑色的终端板泛着冷冽的光。在他身后，跟着两个身穿重型外骨骼装甲的技术员，他们的肩章上印着配给局最高级别的红色徽记——‘物理清除’。
“戴维先生。”崔明的声音依旧冰冷，没有任何起伏，“根据《新上海生命维持法案》第73条，你现在的生理状态已被判定为‘非标准人类活动’。系统显示你的心跳频率与已注销死者734号完全同步。”
戴维想说话，但声带不受控制。他只能用眼神乞求，喉咙里发出浑浊的气音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崔明抬起手，终端板上的红光扫过戴维的脸，“你的身体已经是一个数据黑洞。为了维护服务器集群的稳定性，我们必须进行隔离销毁。”
技术员举起手中的电磁脉冲枪，枪口对准了戴维的太阳穴。
就在这一秒，戴维的意识深处，那个名为‘734’的声音再次响起。它不再只是背景音，而是一种冰冷的指令。
*【警告：检测到外部强制删除指令。启动反制协议：逻辑覆写。】*
戴维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，仿佛有人将烧红的铁钎插入他的脑髓。但他没有退缩。他利用这最后一点痛觉作为燃料，强行驱动僵硬的右手食指，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这不是攻击，这是欺骗。
他在用肉体的痛苦，去干扰那些依赖生物特征识别的传感器。汗水从他的额头渗出，滴落在终端板上，混合着之前喷出的黑色血块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崔明皱眉，看着终端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串乱码，“心率波动异常……等等，那是……”
戴维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看到了崔明手腕上的智能手环。那里原本显示着崔明的健康指数和药物剂量，此刻，那一串绿色的代码开始扭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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