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废弃纺织厂生锈的铁皮屋顶上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主控室里的空气浑浊而黏稠，混合着陈年霉味和苏世安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水味。
夏知微站在桌前，目光死死锁在那双沾满血渍的皮鞋上。
鞋面磨损严重，鞋跟处有一道明显的裂痕，那是长期在崎岖山路上行走留下的痕迹。
她认得这双鞋。
或者说，她认得这种鞋底特有的橡胶配方——那是父亲生前常穿的老式解放鞋改良款，只有赵建国那个固执的老头才会特意去定制。
“看来你想通了。”
苏世安将钢笔轻轻搁在账本旁，金属笔帽与木质桌面碰撞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他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那枚私章，指腹摩挲过印章底部那道细微的划痕。
那是夏父临终前刻下的印记，如今却成了悬在夏知微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“赵建国疯了三年了。”
苏世安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。
“当年你父亲死后，他就躲进了后山的废弃矿洞。那双鞋，是他唯一的念想。”
夏知微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眯起眼睛。
她在脑海中快速勾勒出工厂的结构图。
地下室的通风管道，通向老赵隐居的那条暗道。
如果赵建国还活着，如果他还记得当年的事……
“你想去见他？”
苏世安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可惜，那条路早就塌了。”
他按下了桌上的一个按钮。
昏暗的灯光闪烁了几下，彻底熄灭。
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。
夏知微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知道，这是苏世安在逼她就范。
在这绝对的黑暗中，任何反抗都是徒劳。
但她不能坐以待毙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指尖触碰到口袋里那块折叠整齐的进口布料。
丝绒般的触感让她冷静下来。
这是夏家最后的尊严，也是她唯一的筹码。
“苏世安，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？”
她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冷。
“那枚私章如果是假的，你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地查封我的铺子？直接报警指控我抄袭不是更省事？”
苏世安轻笑一声。
脚步声逼近，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。
“因为我要的不是定罪，而是抹除。”
他在她面前站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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