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，扎在江城中心医院急诊走廊的白炽灯管上。
萧曼靠在冰冷的瓷砖墙面上。
腹部的绞痛已经变成了钝痛。
那种沉甸甸的异物感，像一块烧红的铁，死死卡在胃壁深处。
她咬住下唇，尝到了血腥味。
为了保持清醒，她掐住了大腿内侧的肉。
指甲陷进皮肤里。
疼痛让她没有晕过去。
护士站的公共广播系统突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接着，是值班护士有些迟疑的声音：
「苏先生家属……请苏振东先生到一楼大厅。」
声音很小。
但在死寂的走廊里，清晰得像惊雷。
萧曼眯起眼睛。
她的视线穿过昏暗的光线，落在对面玻璃门后的监控室。
那里站着两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。
私家侦探。
他们手里拿着对讲机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。
其中一人正对着耳麦低语：
「封锁电梯。切断内部网络。那个女人不能说话。」
萧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苏振东的动作很快。
但他漏算了一件事。
广播系统的线路，是从急诊大厅的主控台延伸出来的。
而主控台的备用电源接口，就在护士台下方。
她踉跄着站起身。
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。
胃部剧烈痉挛。
冷汗顺着额角滑落，滴在洁白的地板上，瞬间晕开一朵暗色的花。
她扶着墙壁，一步步挪向护士台。
那两个侦探注意到了她。
「站住！」
左侧的男人冲了过来。
他的动作很快，带着训练有素的狠厉。
萧曼没有停。
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圆珠笔。
笔帽是金属的，尖锐如锥。
男人扑到她面前时，她侧身，抬手。
「噗嗤。」
一声轻响。
不是刺入肉体的闷响。
而是划破布料的撕裂声。
男人的手臂猛地一颤。
鲜血从袖口渗出。
他捂着手腕，难以置信地看着萧曼。
萧曼趁势后退，背部重重撞在墙上。
剧痛袭来。
但她顾不上这些。
她伸出染血的手指，按下了护士台下方那个隐蔽的红色按钮。
那是紧急广播的强制触发键。
不需要密码。
只需要物理连接。
广播喇叭里传出一阵刺耳的啸叫。
紧接着，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，冷漠地响起：
「苏氏集团董事长苏振东，于昨日傍晚，在江城希尔顿酒店后门，将一枚刻有‘ZD’缩写的铂金婚戒，交给了一名神秘男子。」
声音不大。
但足够让周围所有听到的人心头一震。
「该婚戒为苏振东原配夫人遗物，已于三年前失踪。今日重现，且出现在与苏家毫无关联的私家侦探手中。」
「据可靠消息，该侦探受雇于林氏集团。林正雄先生，是否知情？」
走廊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护士们停下手中的工作。
等待手术的患者家属探出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