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像无数根细针，密集地扎在玻璃上。
萧曼坐在公寓那张旧沙发的边缘，膝盖上的伤口隐隐作痛。
她手里捏着那个透明的证物袋。
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质文件。
边角已经磨损，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串数字。
那是“原始凭证”。
它曾经是她手中的武器，后来被苏景行试图销毁，接着被律师团队封存，又在董事会成员间引发恐慌，最后被苏振东用来威胁她放弃。
现在，它回到了她手里。
但这不再是单纯的证据。
它是赌注。
也是诱饵。
门铃响了。
不是急促的按动，而是三声轻缓、克制的叩击。
这是陈律师的习惯动作。
萧曼没有立刻开门。
她点燃了一支烟，看着烟雾在潮湿的空气里盘旋。
直到第三支烟燃尽，她才起身去开门。
陈律师站在门外。
他的深灰色西装湿透了，布料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紧绷的线条。
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有些躲闪。
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。
“你迟到了。”萧曼说。
声音平静，不带情绪。
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。
陈律师愣了一下，随即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。
“路上堵车。”
他走进屋，关上门。
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烟草味和雨水混合的腥气。
萧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陈律师坐下时，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公文包的拉链。
这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个即将被审讯的囚犯。
而不是一个掌握着法律武器的精英律师。
“我需要知道真相。”萧曼直视着他，“为什么你在董事会上选择沉默？为什么在那一刻，你没有站出来支持我？”
陈律师低下头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因为……”
他停顿了很久。
久到萧曼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“因为苏家欠我一个人情。”陈律师终于开口，声音干涩，“这笔人情，足够让我在关键时刻‘权衡利弊’。”
萧曼冷笑了一声。
“所以你就背叛了我？”
“不是背叛。”陈律师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痛苦，“是保护。萧曼，你太天真了。你以为凭一张凭证就能扳倒苏家？你知不知道苏振东背后有多少双手？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上面显示着一封未发送的邮件草稿。
收件人：媒体联盟。
标题：《苏氏集团前妻伪造证据，企图勒索豪门》。
正文里详细列举了三年前的一起医疗事故。
那件事，萧曼从未对外公开。
那是她职业生涯中唯一的污点。
也是苏家手中最致命的把柄。
“这条短信，十分钟前发到了我的手机上。”陈律师的声音在颤抖，“来自一个未知号码。”
萧曼的目光落在那个屏幕上。
发件人显示为乱码。
但时间戳清晰可见。
2024年6月15日，下午14:32。
那是董事会结束后的十分钟。
当时，会议室里只有三个人。
苏景行。
苏振东。
以及……坐在角落里的林婉。
萧曼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如果这条短信是苏景行发的，他没必要通过第三方匿名发送。
如果是苏振东，他不需要这么谨慎。
那么，只剩下一个人。
林婉。
那个看似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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