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石家宗祠厚重的青瓦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木头受潮后的霉味,混杂着林婉父亲生前最爱的那款沉水香,甜腻得让人反胃。
石长孙站在宗祠后院的偏厅门口,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昂贵的西装下摆滴落,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的右手紧紧攥着口袋里的田黄石私章。
那枚刻着“林婉”二字的印章,此刻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透过薄薄的衣料,灼烧着他大腿内侧的皮肤。
痛感尖锐,却让他保持清醒。
他推开门。
书房内灯火通明,与外面的黑暗形成残酷的对比。
钟家主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那串沉香木珠转得飞快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赵秘书站在一旁,面无表情地整理着一叠文件。
看到石长孙进来,钟家主没有起身,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。
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看不出丝毫对晚辈的关切,只有审视猎物的冷漠。
「你迟到了三分钟。」
钟家主的声音慢条斯理,像是在念一段早已背熟的经文。
石长孙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头的腥甜。
他走到桌前,将那张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意向书复印件,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纸张边缘还带着泥水的痕迹,显得格外狼狈。
「三天前。」
石长孙盯着钟家主的眼睛,声音轻得像羽毛,却藏着锋利的针。
「这份收购意向书,已经送到了林婉手上。」
「为什么她等到今晚才走?为什么她要配合我演完这场戏?」
钟家主的手指停顿了一下。
木珠撞击在一起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。
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「长孙啊,你总是太天真。」
「你以为她在等你回头?还是等她父亲的遗产能多换几个点?」
石长孙的心猛地一沉。
「你在说什么?」
钟家主抬起手,指了指旁边的投影仪。
赵秘书按下了遥控器。
幕布亮起,画面有些模糊,但足以看清。
那是昨晚,石长孙在酒店房间里的监控录像。
时间显示是凌晨两点。
石长孙正坐在书桌前,手里拿着那份免责条款的副本。
他没有像外界猜测的那样,为了保护林婉而销毁证据。
相反,他点燃了一根火机,火焰舔舐着纸张的边缘。
但在烧毁之前,他停顿了很久。
久到镜头都捕捉不到任何动作。
然后,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新的文件。
那是一份关于林父遗产信托的修改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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