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针，扎在废弃生物研究所生锈的铁皮屋顶上。
韩默压低帽檐，手中的紫外灯光束切开浓重的黑暗。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一种说不清的化学药剂残留气息，那是十年前的实验室特有的味道。
他跨过一道断裂的警戒线。
脚下踩碎了一块玻璃，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，像是某种倒计时开始的信号。
这里是江城大学地下的一处旧址，十年前因为违规人体实验被查封。官方档案显示这里早已坍塌，但林婉留下的线索指向了这里的深层服务器机房。
那里藏着“韩默”这个身份的真正源头。
韩默从口袋掏出那张支票。
雨水打湿了支票的边缘，墨迹有些晕染。他再次举起紫外灯。
这一次，没有显影。
原本应该浮现出真实姓名的地方，是一片死寂的空白。
只有收款人栏里的“韩默”两个字，在普通光线下显得刺眼而虚假。
祁远说得对。这张支票是赎罪券，也是墓碑。它抹去了所有痕迹，包括那个名字。
韩默收起支票，指尖微微颤抖。不是因为冷，而是因为一种被彻底剥夺的愤怒。
如果连这张纸都保护不了真相，那他还剩下什么？
一个空壳。
一个由祁远精心编织的谎言。
他推开沉重的防爆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，像是在警告闯入者。
走廊尽头，一盏应急灯忽明忽暗。
韩默加快脚步。他的皮鞋踩在积水中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前方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，上面印着褪色的生物危害标志。
这就是核心数据库的位置。
韩默从腰间抽出一把多功能工具钳，插入电子锁的缝隙。
这是老赵给他的黑市货，能破解任何非军用级别的加密锁。
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，门锁弹开。
韩默推门而入。
房间中央，一台巨大的服务器机柜依然亮着微弱的指示灯。红色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，像是某种生物的心跳。
韩默走到终端机前。
屏幕漆黑。
他按下开机键。
风扇发出沉闷的轰鸣声，像是在抗议这漫长的休眠。
几分钟后，屏幕亮起。
绿色的字符滚动。
系统提示输入权限密码。
韩默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了林婉。
想起了那个总是撑着伞的女人。
想起了她看自己的眼神，那种混合着愧疚、恐惧和爱的复杂情绪。
他输入了一串数字。
19940723。
那是林婉车祸去世的日子。
屏幕停顿了一秒。
然后，进度条开始加载。
验证通过。
文件夹列表展开。
韩默的目光锁定在最底部的一个加密文件包上。
文件名：Project Zero。
零号计划。
他双击打开。
需要二次验证。
视网膜扫描。
韩默愣了一下。
他没有植入过芯片。
但他记得祁远的话。
“她是希望有人能代替林安活下去。”
也许，不是代替。
而是……复制？
韩默将眼睛贴近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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