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老城区废弃古玩店的地下室。
积水已经漫过了脚踝，冰冷刺骨。
邹远靠在潮湿的墙角，手机屏幕的光是他唯一的生命体征。
电量剩余 4%。
直播画面依然在线，但信号极不稳定，偶尔卡顿，偶尔雪花屏。
弹幕不再是之前的疯狂刷屏，而是诡异的寂静后，爆发出的更猛烈的质疑。
【他死了吗？】
【刚才的血是真的吗？】
【报警了吗？警察怎么还没到？】
邹远没有回答。
他的视线模糊，耳朵里全是血液流动的轰鸣声。
肚子里的疼痛已经麻木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坠胀感。
那块刻着“死于2014.05.20”的祖传玉佩，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胃里。
它不再是一块完整的玉。
在之前的挣扎中，它碎成了几片锋利的残片。
每一片都嵌在他的内脏壁上。
那是活着的证据。
也是死亡的倒计时。
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，缓慢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从容。
聂先生走了进来。
他手里依然拿着那块白丝绒布，金丝眼镜上反射着手机屏幕的冷光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惊慌，只有一种看到猎物落入陷阱的平静。
“邹先生。”
聂先生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这场盛大的葬礼。
“你演得很精彩。”
邹远抬起头。
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。
“精彩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。
“只是……还没结束。”
聂先生摇了摇头。
他走到邹远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被他视为商品的男人。
“结束了。”
“十年前的案子，今晚就会彻底结案。”
“你会被判定为自杀未遂，或者精神失常。”
“没人会在意一块破玉的秘密。”
他说着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消音手枪。
枪口对准了邹远的额头。
动作优雅，如同在擦拭一件古董。
邹远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颤抖。
不是恐惧。
是无力。
身体机能正在崩溃，指尖连最简单的滑动都变得困难。
但他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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