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，死死捂在炼器房的门窗上。
阿蛮没有离开。
他背对着门口，站在那堆刚刚冷却的灵石灰烬旁。李执事已经带着两名执法弟子守在门外，那是余沧海留下的眼线，也是这道铁桶般的封锁线。
“阿蛮，长老让你去歇息。”门外的声音透着谄媚与不耐，“别在这脏地方待着，小心惹了不该惹的气运。”
阿蛮没回头。
他的手指轻轻搭在腰间那枚用破布包裹的石屑上。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，那触感粗糙、冰冷，像是一块死去的蛇皮。
他在赌。
赌余沧海以为他只是一只被吓破了胆的蝼蚁，赌对方傲慢到不会亲自检查每一粒灰尘。
但阿蛮知道，这块石屑里的秘密，关乎生死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气血。三日前为了洗清“私改灵材”的罪名，他被迫献祭了三年筑基根基，经脉如枯井般干涸刺痛。此刻再动用灵力，无异于饮鸩止渴。
但他别无选择。
如果不搞清楚这枚刻有“余”字的私印为何会有断裂痕迹，他就永远是个随时可以被捏死的棋子。
阿蛮闭上眼，意识沉入丹田。
那里原本充盈的灵气早已枯竭，只剩下几缕游丝般的残存力量，像风中残烛。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点微弱的灵力，顺着手臂经脉，一点点汇聚到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之间。
痛。
像是有一把生锈的锉刀在刮擦他的骨髓。
阿蛮咬紧牙关，脸色惨白如纸。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，只是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他将那枚指甲盖大小的石屑放在掌心，灵力化作一根极细的针，试探性地刺入石屑内部。
嗡——
一声极轻微的颤鸣在空气中荡开。
不是石头该有的声音。
阿蛮猛地睁开眼，瞳孔骤缩。
那块看似普通的下品灵石碎片，内部竟然包裹着一丝极其隐晦的黑气。那黑气并非杂质，而是一种经过特殊手法封印的灵力残留。
它很淡，淡到几乎与周围的石质融为一体。
但在阿蛮敏锐的感知中，这丝黑气正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。那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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