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闸舱的循环通道像一条冰冷的金属肠道,将褚锋吞入其中。
没有心跳监测,没有身份信标。他的视网膜投影上,那行“高优先级入侵者”的警告依然悬浮着,但他已经学会了忽略噪音。在深空清洁站的底层逻辑里,只有数据是真实的,而情绪只是干扰信号。
他停在行政塔入口前的缓冲室。这里连接着火星首府的地面交通网,也是财团总部大楼的地下接入点。空气过滤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,混合着臭氧和合成咖啡的味道。
褚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员工卡。这是他在旧数据中心格式化情感缓存区时,顺手从一具冷冻尸体身上剥离的。死者名叫赵磊,编号C-7092,职位:后勤维护三级技术员。死因记录为“急性辐射衰竭”,死亡时间:四小时前。
如果赵磊还活着,此刻他应该正坐在某个角落,抱怨着低微的薪水。但赵磊死了,而褚锋需要这具“尸体”的身份来通过安检。
他走到安检闸机前。
两道幽蓝色的光束扫过他的全身。第一道是生物特征扫描,第二道是神经波动检测。
褚锋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。那不是生理上的不适,而是系统对他大脑皮层活动的实时读取。因为刚刚删除了对林远的所有记忆,他的神经回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“空白”。就像一块被擦得干干净净的黑板,没有任何情感残留,也没有任何逻辑混乱。
这种绝对的平静,比歇斯底里的尖叫更让AI感到不安。
“检测到神经波动异常。”
机械女声响起,冰冷且不带感情,“受试者脑域活动低于标准阈值15%。疑似深度镇静剂过量或脑组织坏死。请接受深度脑域扫描以确认意识完整性。”
褚锋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深度脑域扫描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沈默会看到那个被挖空的洞。意味着他会知道褚锋做了什么。一旦被发现,自动锁死的舱门不仅会困住他,还会直接触发远程清除程序。
他没有退路。氧气剩余时间还有十一分钟,但这里的空气并不属于他。他是幽灵,是错误的数据包。
“拒绝。”褚锋说。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。
“根据《天枢站安全协议》第4.2条,非授权人员拒绝强制检查将被视为敌对行为。安保单元正在部署。”
走廊尽头,两架白色的安保无人机滑了出来,红色的瞄准激光点在褚锋的胸口汇聚。
褚锋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艾娃曾经计算过的一个概率:在绝对封闭系统中,唯一能绕过最高权限封锁的方式,不是欺骗,而是自我毁灭式的交换。
他从左臂的袖口内侧,划开一道口子。皮下植入的微型注射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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