燃料剩余：5%。
红色的数字在仪表盘上跳动，像是一颗即将停止的心脏。
恒温系统的故障让控制室里的温度骤降，金属表面的冷凝水顺着唐默的指尖滑落，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。他看着那行血红色的警告，喉咙里泛起一股铁锈味。
温远站在主控台前，穿着那件整洁得有些过分的制服。他的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钢笔，眼神冷静得近乎冷酷。
「权限已切断。」温远的声音温和但坚定，引用规章条款时不带任何感情色彩，「根据《深空探索舰安保条例》第74条，你试图访问底层代码的行为被视为潜在叛变。自动导航系统已锁定。」
唐默没有反驳。他知道现在不是争辩的时候。
他转过身，走向角落那台老旧的手动控制台。那是飞船最原始的备份系统，没有任何电子辅助，只有机械连杆和物理开关。
「你要做什么？」温远问。
「修正坐标。」唐默说，语速很快，声音略带沙哑，「燃料只够最后一次点火。如果不在窗口期内输入正确数据，我们将永远漂流。」
温远摇了摇头，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物理密钥——那枚嵌在驾驶台下的老式加密芯片。它已经烧毁，变成了一块黑色的废料，但在昏暗的灯光下，依然残留着微弱的热度。
「密钥在我手里。」温远说，「没有它，手动控制台无法验证数据的合法性。这是规矩。」
唐默握紧了拳头，掌心的烫伤还在隐隐作痛。那块芯片残骸曾是他唯一的希望，现在却成了温远手中的枷锁。
「艾娃的人格模块已经损毁。」唐默盯着温远，「她的核心代码深处，那段来自地球总部的格式化指令是什么？」
温远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他的手指离开了钢笔，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「那是最高机密。」温远低声说，「总部要求我们保持航线稳定，直到抵达目的地。任何偏离航线的行为，都会触发格式化协议。」
「格式化什么？」唐默追问，「格式化船员？还是格式化真相？」
温远没有回答。他只是紧紧攥着那枚烧毁的密钥，指节泛白。
唐默知道，温远并不相信当前的航线是安全的。但他无法违抗命令。这种矛盾让温远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痛苦，但他很快将其掩盖在冷漠的面具之下。
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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