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玻璃窗上。
姜素没有动。她盯着手中那卷泛着幽光的金线,指尖微微发颤,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愤怒到了极致后的麻木。崔明刚才说底稿被销毁了,但王桂兰手里这卷“断情丝”金线,却散发着一种诡异的、属于湘绣特有的松香气息。
如果底稿真的被烧了,为什么还要特意换上一卷带有前妻林婉印记的金线?
除非,底稿根本没被毁。它还在某个地方,等着明天早上八点归档时,作为“合法替代物”出现在档案里。
姜素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她快步走向工作室角落的那台旧式座机——这是崔明唯一没切断的对外联络渠道,因为那是用来接收非遗协会紧急通知的专线。
她抓起听筒,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。
要联系谁?林婉。那个被崔明踢出局的前妻,那个王桂兰口中“老朋友”的真实身份。只有林婉知道那卷原始苏绣底稿的具体特征,只有她能证明今晚发生的篡改。
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按键的瞬间,门把手转动了。
不是崔明。是王桂兰。
老人依旧穿着那身暗红色旗袍,脸上挂着那种让人窒息的慈祥笑容。她并没有进来,而是站在门口,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姜素手中的电话。
“素素,深夜打电话,不吉利。”王桂兰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层薄冰,“为了你好,别折腾了。外面的世界太乱,这里才是你的家。”
姜素握着听筒的手指收紧,指节泛白。“王阿姨,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明天的审核流程。这是工作,不是私事。”
“工作?”王桂兰轻笑一声,迈步走进来。她的脚步很轻,却每一步都踩在姜素的神经上,“你丈夫刚交代过,工作室今晚进入‘保密状态’。所有对外网络已切断,手机也暂时由我保管,以免外界干扰你们的休息。你知道的,明儿最近压力很大,我们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。”
姜素转过头,眼神冰冷:“我的手机里有重要的工作文件。你不能没收。”
“那是为了保护隐私。”王桂兰走到桌边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绒布袋,轻轻放在桌上,“看,你的手机在这里。还有,你的车钥匙。今晚,哪儿也别去。”
姜素看着那个绒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