驾驶舱的应急灯以每秒两次的频率频闪，将曹远苍白的脸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。他盯着主屏幕左下角那段被截断的视频流，瞳孔微缩。
画面中，苏雅并没有攻击廖刚。她侧身挡在气闸缝隙前，用左臂死死抵住那个穿着联邦特工制服的机械守卫。守卫手中的高能脉冲枪口，并非对准苏雅，而是精准地锁定了驾驶舱中央控制台后方——那里是备用能源核心的物理接口，也是曹远正在超频解算的位置。
“目标确认。”曹远的声音干涩，像砂纸摩擦过金属，“不是苏雅，是林哲派来的‘清道夫’。他想毁掉算力源，让飞船按原轨迹撞入泰坦-IV。”
老陈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，夹杂着电流的杂音和粗重的喘息：“曹远，别管那些破视频了！三号反应堆压力阀卡死，我在手动泄压，但温度还在涨。如果你不立刻切断冗余备份，整个主控室会在十分钟内变成高压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曹远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悬停，指尖因缺氧而微微颤抖。他的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黑斑，那是大脑超频导致的视网膜脱落前兆。“我需要最后一段数据包。林哲发来的坐标背后，藏着真正的逃亡路线。没有它，我算出的轨道只是把我们从泰坦-IV扔进另一个黑洞。”
“数据板在我手里。”隔离室的单向玻璃后，廖刚靠在墙上，脸色灰败。他身上的制服整洁得可怕，仿佛从未经历过深空的颠簸。
曹远调转视角，看向隔离室。廖刚正拿着那块加密数据板，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冷漠微笑。
“你输了，曹远。”廖刚的声音温和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，“今晚23:59前，我必须篡改最终坐标。这是唯一能绕过联邦量子监控网的机会。只要货轮偏离航线三光年，利用泰坦-IV的引力弹弓效应，藏在货物里的零号样本就能被抛射到深空盲区。联邦查不到，我也活下来。”
“你的算法有漏洞。”曹远冷冷地说，“你的自毁锁是基于生物DNA序列编码的病毒。普通算法解不开，必须由最高权限的生物识别者进行视网膜扫描才能解锁。而你，正处于休克边缘。”
廖刚的笑容加深了一分：“所以，你需要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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