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钉，死死钉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。
闵三踹开顶层核心机房厚重的防爆门时，肺里的空气带着血腥味和臭氧的焦糊味。他皮肤下的黑色纹路还在搏动，像是有第二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肋骨。那是顾调度留下的病毒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武器。
电梯显示屏上的红色数字跳动着：01:57:32。
这是“死亡倒计时”的最后阶段。它不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，而是悬在所有人心头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每一秒的减少，都意味着这栋大楼里某个人的数据被永久清除。
门口站着老陈。
这位保安队长穿着湿透的制服，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电磁脉冲步枪。他的眼神里没有往日的粗鲁，只有一种死灰般的麻木。在他身后，两名清理小队成员正举枪瞄准，枪口幽蓝的光晕在昏暗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「让开。」
闵三的声音沙哑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喘息。他没有拔枪，因为他的双手已经半透明化——那是意识开始剥离肉体的征兆。
「闵三，你回不去了。」老陈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，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颤抖，「顾调度说了，只要我守住这里，我女儿的医药费就全免。我不能输。」
「所以你就帮他们掩盖那场火灾？」闵三向前迈了一步，脚下的积水溅起冰冷的涟漪，「三年前的火，烧掉的不是楼，是证据。」
老陈的脸色瞬间惨白，但他没有退缩，反而更紧地握住了枪柄。「我不懂什么真相，我只知道规矩。在这栋楼里，算法就是神。」
就在这时，终端室深处传来一声清脆的机械锁扣声。
林小雅站在那里。
她浑身湿透，怀里抱着一枚黑色的立方体装置——那是高爆磁轨雷，足以将这层楼的服务器集群彻底物理摧毁。她的眼睛红肿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泛黄的纸质文件。
「闵三，别过来！」林小雅的声音颤抖，却异常急切，「只有毁了这里，才能终止循环！那份注销文件……它是钥匙！」
闵三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看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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