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地下管网的混凝土缝隙渗下来,混合着铁锈和腐烂垃圾的臭味,在应急灯昏黄的光晕里形成一滩滩浑浊的水洼。
夏默靠在湿滑的墙壁上,手指死死扣住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。
指尖因为寒冷和某种深入骨髓的恐惧而痉挛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自从「复活密钥」彻底融入身体,他的痛觉神经就像被切断了一样,只剩下麻木的冰冷。
手机屏幕发出的冷光,是他在这黑暗深渊里唯一能看见的东西。
那条短信还在那里。
【发送时间:2021年6月15日 14:30】
三年前的日期,像一根生锈的铁钉,狠狠扎进他早已失去色彩感知的视网膜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夏默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过铁皮。
他试图调动体内的数据流去解析这条信息。作为新的管理员,他拥有最高权限,理论上可以修改任何底层代码。
但这一次,系统没有响应。
相反,手机背面开始发烫。
不是电池过热的那种烫,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蠕动,试图钻出来。
夏默低头看向胸口。
那里原本悬浮着的一串数字——【当前任务:无】,此刻正在剧烈闪烁。
红色的警告代码从虚空中剥离出来,缠绕在他的手臂上。
那是叶执事留下的追踪程序。
那个穿着笔挺制服、眼神冷漠的男人虽然崩解成了绿色代码,但他植入在系统核心里的“清理指令”并没有消失。
它在等待。
等待一个逻辑漏洞,或者一个情感弱点。
而现在,夏默看着那条三年前的短信,正是那个弱点。
“你在找什么?”
一个声音从头顶的阴影里传来。
老陈缩在一根巨大的排水管后面,浑身湿透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保温杯。
这位曾经的配送站前辈,此刻看起来像个被雨淋透的流浪汉。
他的眼睛布满血丝,警惕地盯着夏默手中的手机。
“别看了。”老陈的声音颤抖,带着长期奔波后的疲惫,“有些东西,忘了比记得好。”
夏默抬起头,眼神空洞。
失去了色彩感知,他看老陈的世界只有黑白灰。
但他能看见老陈身后那片黑暗中,隐约浮现出的红色网格线。
那是系统的扫描范围。
“我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活着。”夏默简短地说,语速急促。
他不想解释,也不想争论。
每一秒的犹豫,都在消耗他仅存的算力。
如果无法解开这个悖论,他就会被系统判定为“异常数据”,再次执行删除程序。
而这次,没有复活密钥了。
因为它已经变成了他的一部分。
代价是,他再也感受不到母亲的温度。
夏默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涌入肺部,带来一阵刺痛。
他伸出手指,点在短信的“撤回”按钮上。
当然,这个按钮是灰色的。
这是三年前就锁死的文件。
他切换模式,调出后台控制台。
蓝色的光流在他血管中奔涌,他的瞳孔瞬间变成了纯粹的机械蓝色。
【正在尝试逆向工程……】
【错误:数据源不存在。】
夏默眉头微皱。
数据源不存在?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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