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高档公寓的玻璃幕墙蜿蜒而下，像无数条扭曲的蛇。
夏默站在单元门口，浑身湿透。
冷意顺着裤管往上爬，钻进骨髓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幽蓝的光映在他惨白的脸上。
【当前状态：已死亡（幽灵模式）】
【医保账户冻结倒计时：23小时59分】
【距离超时扣款：00:15:00】
十五分钟。
如果这单送不出去，母亲的透析机就会停机。
他握紧手中的保温箱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箱子里是一份“清蒸鲈鱼”。
在赛博都市的底层，这种新鲜食材是奢侈品。
也是叶执事用来测试他的诱饵。
夏默深吸一口气，按下电梯按钮。
电梯门缓缓打开，里面空无一人。
镜面墙壁上映出他疲惫且警惕的脸。
他走进去，按下了顶层的楼层键。
电梯上升的过程很安静。
只有电流轻微的滋滋声，和雨点敲击金属井道的闷响。
夏默盯着跳动的红色数字。
从1楼到48楼。
每一层都在吞噬时间。
他在心里快速计算着收益与代价。
这一单的配送费是500信用点。
刚好够支付母亲一天的基础药物费用。
但他知道，叶执事不会让他这么轻松拿到钱。
这是规矩。
系统的规矩就是：想要活下去，就得付出比金钱更沉重的东西。
叮。
电梯门开了。
走廊里灯光昏暗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盗门。
门上挂着“请勿打扰”的牌子。
夏默走到门前，没有立刻敲门。
他侧耳倾听。
里面很安静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有一股视线穿透了门板，死死地钉在他的背上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是被猎食者盯上的猎物。
他举起手，敲了三下门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声音沉闷，被雨声掩盖大半。
几秒钟后，门锁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门开了一条缝。
一股更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
一个男人站在门后。
他穿着考究的丝绸睡衣，手里端着一杯红酒。
最让夏默在意的是，这个男人戴着一副黑色的眼罩。
全盲。
“外卖？”
男人的声音温和，却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平静。
“对。”
夏默递过保温箱。
男人没有接。
他只是微微歪着头，似乎在嗅闻着什么。
“你身上有股味道。”
男人说。
“什么味道？”
“死亡的味道。”
夏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手摸向腰间的电击器。
“先生，我只是个骑手。”
“不，你是死人。”
男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。
“系统判定你已经死亡，但你还在呼吸，还在行走，还在送餐。”
“这在规则上，叫‘异常’。”
夏默沉默了。
他知道对方是谁。
或者说，他知道对方代表了什么。
这不是普通的顾客。
这是系统在底层街区设置的“过滤器”。
专门清理那些不该存在的“幽灵”。
“我要验收。”
盲人男子伸出一只手，指尖在空中虚划。
“把箱子打开。”
夏默犹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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