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风井深处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曹默靠在生锈的铁管上，呼吸沉重而压抑。
手腕上的终端屏幕泛着幽冷的绿光，那行【清除所有目击者】的字样像是一道催命符，死死钉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“明日配给券”。
那张薄薄的纸片边缘已经卷曲，油墨在潮湿的环境中晕染开来，透着一股廉价且危险的铁锈味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这张券还是他唯一的护身符。
现在，它是聂三留给他的死亡通知单。
曹默抬起手，将那张从清理者队长身上扯下的权限卡插入腕部终端的备用接口。
金属触点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，原本红色的警告界面瞬间被一层复杂的代码流覆盖。
这是黑市中央数据库的底层入口。
只有拥有最高权限的人才能看到这里的真相。
曹默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，试图绕过表层防火墙，寻找能覆盖当前指令的底层密钥。
他的动作冷静得可怕，仿佛不是在生死博弈，而是在修理一台坏掉的收音机。
但他知道，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。
聂三的终端里藏着逻辑炸弹。
一旦这套操作触发了非指定协议，他的坐标就会立刻暴露。
周围的自动炮塔会在三秒内将他打成筛子。
【正在解析数据包……】
【检测到异常加密算法：债务清算_V4.0】
进度条缓慢地向前爬行。
百分之十。
百分之三十。
曹默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药效正在消退，那股灼烧血管的刺痛感再次蔓延开来。
他咬紧牙关，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。
必须快。
在清理者小队重启完毕之前，他必须拿到密钥。
或者，找到这个陷阱的源头。
为什么老鬼的情报站大门敞开，里面却只剩下满地的血和一台正在疯狂打印配给券清单的终端？
这个问题像一根刺，扎在曹默的脑海里。
老鬼是个谨慎到骨子里的人。
如果他死了，绝不会让任何外人轻易进入他的地盘。
除非……
他是被系统主动“请”出去的。
或者说，他被当作祭品，献给了这个新上线的算法。
【解析完成 85%】
屏幕上的代码开始重组。
一个熟悉的界面浮现出来。
那是聂三用来监控所有交易者的后台管理面板。
曹默的目光扫过那些跳动的数据。
交易记录、信用评分、债务明细……
最后，他的视线定格在一个名为“实验样本库”的文件夹上。
点开的瞬间，大量的照片和资料弹了出来。
第一张照片，是老鬼。
拍摄时间：三天前。
地点：老鬼的情报站。
备注栏里写着一行小字：
【样本编号：OG-09。状态：已清除。用途：测试‘债务清算’算法对高价值目标的响应速度。结果：成功。目标死于内部感染爆发，无外部干预痕迹。】
曹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老鬼不是被杀死的。
他是被系统判定为“违约者”，然后由系统激活的生理抑制机制杀死的。
聂三在测试这个算法。
他在找一个倒霉鬼，看看当配给券的倒计时归零时，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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