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暴雨像无数只疯狂拍打玻璃的手，试图将这座孤岛般的老宅彻底淹没。
许清越靠在冰冷的书架上，手腕处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混合着雨水滴落在地毯上，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。
她看着邹妄。
他站在房间中央，黑色高定西装依旧剪裁考究，只是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，领口微敞，露出锁骨处因愤怒而凸起的青筋。
他的右手紧紧攥着拳头，指节泛白。
那封被揉皱的遗书，此刻正躺在他左侧西装内袋里，贴着心跳的位置。
那里藏着他最大的秘密，也藏着他即将崩塌的尊严。
“邹先生。”
许清越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，像是一根羽毛落在积满灰尘的琴弦上，带着一丝病态的诱哄，语速缓慢，仿佛在宣读一首悼词。
“您不想知道，为什么这封信的抬头，写着邹伯母的名字吗？”
邹妄的身体猛地僵住。
那一瞬间，空气仿佛凝固。
只有窗外炸雷滚滚，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
他缓缓转过头，眼神阴鸷如刀，死死钉在许清越脸上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但尾音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许清越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微笑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的光亮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指尖划过屏幕，点开一张照片。
照片背景是医院停尸房的角落，一只苍白的手垂在地上，手指微微蜷曲，指甲缝里塞着一小块断裂的金属线。
那是刹车线。
邹妄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，瞳孔剧烈收缩。
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把手机放下。”
他命令道。
语气冰冷，却掩盖不住底下的慌乱。
许清越像是没听见一样。
她将手机举高，让邹妄能看清每一个细节。
“邹伯母生前最爱干净，”许清越轻声说道，像是在回忆一段温馨的往事，“但她留下的遗物里，怎么会有这种沾满油污、锈迹斑斑的东西呢？”
邹妄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他想上前抢夺，但理智告诉他，现在不能激怒许清越。
一旦失控，这张底牌就会彻底曝光。
他强压下内心的暴戾，一步步逼近许清越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每走一步，都像是踩在许清越的心跳上。
许清越没有退。
她挺直脊背，仰起头，迎上邹妄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。
“邹妄，”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，不再加那个疏离的姓氏，“你父亲死的那晚，也是这样的暴雨夜。对吗？”
邹妄的脚步顿住了。
距离许清越只有半米远。
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混合着血腥气，刺激着他的神经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。”
邹妄冷笑一声，伸手去抓许清越的手腕。
动作快如闪电。
许清越早有准备。
她侧身一闪，邹妄的手抓了个空，重重地拍在书架上，震落几本书籍。
“啪嗒。”
书本落地的声音，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许清越趁机后退两步，拉开距离。
“邹妄，你怕了。”
她继续说道，声音温柔却冰冷，带着讽刺意味。
“你怕这封信里的真相，怕明天的晚宴变成你的葬礼。所以，你想撕了它，对吗？”
邹妄的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眼底的红血丝蔓延开来，理智的弦正在一点点崩断。
他讨厌许清越这样。
讨厌她看透一切却又不动声色的样子。
更讨厌她手中握着的那个秘密。
“你以为，凭这几张破照片，就能威胁我？”
邹妄从口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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