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酒店正门口的台阶上,积水已经没过了脚踝。
黑色的轿车停在警戒线外,引擎还在低鸣,像一头喘息的兽。
廖渊从车上下来。
雨水打湿了他的西装面料,冰冷地贴在皮肤上。
他手里拿着那个黑色的手提箱。
箱子很沉。
里面装着唐建国挪用公款的完整账目,以及苏婉交出的车祸真相铁证。
赵经理站在门口,脸色苍白。
他看着廖渊,嘴唇颤抖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音。
陈律师躲在人群后方,眼镜片上全是雾气。
他知道,一切结束了。
廖渊没有看他们。
他的目光穿过雨幕,落在宴会厅紧闭的大门上。
那里正在举行婚礼。
也是唐建国最后的舞台。
“警察来了。”
身后的司机低声说。
几辆警车闪着红蓝灯光,缓缓驶入酒店侧门。
警笛声被雷声掩盖。
廖渊抬起手腕。
看了一眼时间。
晚上八点整。
距离婚礼开始还有十分钟。
“把东西给警方负责人。”
廖渊说。
语气平淡,像是在念财务报表。
司机点头。
提着箱子走向警车。
廖渊转身,走向大门。
他没有敲门。
而是直接按下了紧急开门钮。
液压门发出沉闷的声响,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宴会厅内的音乐戛然而止。
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。
唐建国站在台上。
手里举着酒杯。
脸上挂着那种惯有的、高高在上的笑容。
看到廖渊进来,他愣了一下。
随即,笑容变得更加夸张。
“哟,女婿来了?”
唐建国大声说。
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。
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宽容。
“怎么淋成这副样子?连件雨衣都不穿,真是丢我们唐家的脸。”
宾客们发出一阵哄笑。
苏婉坐在主桌旁,脸色惨白。
她看着廖渊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。
她在警告他:别做傻事。
廖渊走上台。
每一步都很稳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砸在地板上。
他没有理会唐建国的嘲讽。
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。
那是一张打印好的文件。
标题是《股权变更确认书》。
他将纸拍在讲台上。
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盖过了背景音乐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唐建国皱眉。
他伸手去拿那张纸。
廖渊按住纸角。
两人的手在空中僵持了一秒。
“你的位置。”
廖渊说。
声音不大。
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。
唐建国笑了。
笑得很大声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?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