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。
声音很密。
像无数根针扎在玻璃上。
韩清站在书房中央。
身体还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系统反噬的余痛。
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。
胃部痉挛着。
那里吞下过带血的婚书碎片。
现在，那里空荡荡的。
只有饥饿感。
真实的、生理性的饥饿。
廖景琛跪在地上。
黑檀木印章的碎片散落一地。
他低着头。
肩膀剧烈起伏。
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爆发的野兽。
韩清没有看他。
她看向门口。
林婉还站在那里。
脸色惨白。
手里紧紧攥着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直播已经断了。
但刚才的画面，已经传遍了全网。
“婉婉。”
韩清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像冰块碰撞。
“过来。”
林婉浑身一颤。
她看着韩清的眼神里，充满了恐惧和不解。
那个总是唯唯诺诺的替身。
那个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傀儡。
此刻站得笔直。
眼神空洞。
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林婉的声音在发抖。
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脚跟撞到了门框。
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韩清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步很稳。
每一步都踩在林婉的心跳上。
“把你手里的东西，给我。”
韩清伸出手。
掌心向上。
五指修长。
指甲修剪得很整齐。
没有任何装饰。
林婉愣了一下。
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她握紧了手机。
指节泛白。
“这是……我的私人通讯设备。”
林婉咬着牙。
试图找回一点尊严。
“你不能碰。”
韩清没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目光落在林婉手腕上的那块百达翡丽上。
那是廖家送的订婚礼物。
也是林家给廖家的投名状。
这块表，值三百万。
它连接着两个家族的利益。
也连接着林婉对廖景琛的控制欲。
“你不给，我就自己拿。”
韩清说。
语气平淡。
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林婉笑了。
笑声尖锐。
带着几分疯狂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她举起手机。
手指悬在拨号键上。
“我现在只要按一下，医生就会来。警察也会来。他们会把你这个疯子关起来。”
她威胁道。
眼神阴狠。
试图用外界的力量压制韩清。
韩清看着她。
嘴角微微勾起。
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没有笑意。
只有算计。
“你可以按。”
韩清说。
“但在你按下之前，先看看你的账户余额。”
林婉的手指僵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韩清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机。
黑色的。
无品牌标识。
这是她刚才利用系统残留权限，黑入林家财务后台时留下的后门。
她将手机屏幕转向林婉。
上面显示着一串数字。
正在快速减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