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苏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的会议室里，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。
落地窗外，雷声滚过天际，震得玻璃微微发颤。
顾清秋坐在长桌尽头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她面前摊开着一份文件。
那是《婚前财产协议》及其附属的《抵押担保函》。
第一章时，苏明哲曾将它拍在桌上，作为威胁她的筹码。
第二章，她当众撕碎，碎片散落一地。
第三章，赵律师试图用法律条款冻结资产，文件副本出现在他手中。
第四章，她拿出反制条款原件，证明抵押无效。
第五章，苏明哲试图销毁备份，却发现公证处早已封存。
而此刻，第六章。
这份文件静静躺在红木桌面上，纸张边缘已经泛黄，纤维粗糙。
它不再是一张纸。
它是呈堂证供。
是彻底废除苏家控制权的最后一块拼图。
“签字。”
苏明哲站在桌前，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，手指修长，指甲修剪得过于整齐。
他的眼神里带着掌控全局的傲慢，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。
“顾清秋，董事会还有十分钟开始表决。”
“一旦通过，你的嫁妆将被永久抵押。”
“你无路可退。”
顾清秋没有看他。
她的目光落在文件右下角那个鲜红的印章上。
那是她母亲留下的唯一痕迹。
也是苏明哲最恐惧的东西。
“苏总。”
她开口，语调平稳冷冽。
声音不大，却像钉子一样钉在实处。
“你忘了吗？”
“刚才在书房，我就已经说过。”
“我不怕你。”
苏明哲眉头紧锁。
他似乎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。
或者说，他不愿意听懂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他追问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。
顾清秋抬起眼。
那双眸子黑得像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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