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钟楼的顶层，风像钝刀一样刮过生锈的铁栏杆。
秦昭手里攥着那块微型存储卡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砸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，溅起微小的泥点。
她低头看着那枚戴在小拇指上的钻戒。
尺寸不合，金属边缘深深勒进皮肉里，渗出一丝血珠。
疼痛让她保持清醒，也提醒着她——这一切还没结束。
系统提示音早已消失，但那种被抹杀的恐惧感，像幽灵一样缠绕在神经末梢。
她必须找到那个匿名者。
只有那个人知道林婉姐姐没死，知道车祸的真相，甚至……知道乔宴潜意识里对戒指的执念。
“你来了。”
一个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。
沙哑，平静，带着一丝诡异的熟悉感。
秦昭猛地抬头。
钟楼巨大的齿轮下方，站着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女人。
她背对着月光，脸上戴着半张面具，遮住了左半边脸。
剩下的右半边脸苍白如纸，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秦昭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机，屏幕上是刚刚解密的一段音频文件。
那是陈特助暗中拷贝下来的，关于乔家当年资金流向的秘密。
“你是谁？”秦昭的声音很冷，没有颤抖。
女人向前迈了一步。
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，在空旷的钟楼里回荡，像是倒计时的心跳。
“我是谁并不重要。”女人轻声说，“重要的是，你想不想拿回属于你妹妹的东西。”
秦昭瞳孔微缩。
“秦瑶的名字，你也知道？”
“当然。”女人抬起手，摘下了手套，露出修长却布满疤痕的手指，“毕竟，那场车祸是我亲手策划的‘意外’。”
秦昭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，比外面的暴雨更刺骨。
“是你害死了瑶瑶？”
“不。”女人摇了摇头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，“我只是推了一把。真正开车撞上去的，是乔宴。”
秦昭咬紧牙关，指甲几乎嵌进掌心。
“乔宴以为他是去救人的。”女人继续说道，语气里带着一种残忍的愉悦，“他为了救我，冲出了车道。结果，你的妹妹，秦瑶，被他连人带车撞进了悬崖。”
“他不知道我活了下来。”
“他只知道，他弄丢了林清，又间接杀了秦昭的妹妹。”
“所以，他愧疚，他逃避，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‘替代品’，也就是你。”
秦昭感到一阵恶心。
原来如此。
乔宴那些看似深情的举动，那些小心翼翼的呵护，不过是一场赎罪表演。
而他爱的影子，正是眼前这个毁容的女人。
“你为什么不直接出现？”秦昭问。
“因为死人不需要说话。”女人笑了，笑声尖锐刺耳，“而且，我需要一把刀。一把足够锋利，能刺穿乔宴心脏，又能让他无法反抗的刀。”
她看向秦昭，目光落在她小拇指上的戒指上。
“你就是那把刀，秦昭。”
秦昭冷笑一声。
“你以为我会听你的？”
“你不听也得听。”女人打了个响指，“看看你的周围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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