玻璃碎裂声。
电流声。
心跳声。
这三样声音在姜家老宅地下金库的入口交织，像是一张收紧的网，勒得聂小满几乎窒息。
她手里攥着那把钥匙。
钥匙是冷的，带着金属特有的腥气，上面刻着姜家家徽——一只展翅欲飞的鹰，喙部尖锐，仿佛在啄食什么血肉。
这是她在废墟深处铁盒里找到的东西。
不是日记。
而是一把能打开“已故长女”档案的钥匙。
聂小满深吸一口气，指尖触碰到锁孔的瞬间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她知道自己在赌。
赌那个关于“替身”的真相，赌自己与姜宴臣同一天出生的诡异巧合。
如果档案室里没有答案，她就真的只是姜宴臣养在笼子里的一只鸟。
但如果有了答案……
她将钥匙插入锁孔。
转动。
咔哒。
沉重的金属门缓缓滑开，露出里面幽暗的空间。
这里没有文件柜。
没有堆积如山的合同。
只有一排排冰冷的停尸台。
而在最中间的那一张台上，盖着一块白布。
聂小满的脚步顿住了。
她感觉到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沉稳，压抑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神经上。
“小满。”
姜宴臣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他西装革履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手里依然拿着那支昂贵的钢笔。
但他没有冲过来抢钥匙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眼神冷冽，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。
“你确定要看吗？”
他问。
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控制力。
聂小满没有回头。
她的手按在白布边缘。
布料粗糙，带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“我要看。”
她说。
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。
姜宴臣叹了口气。
那叹息声很轻，却像是一记重锤，砸碎了聂小满最后的侥幸。
“有些东西，烧了比留着好。”
他说。
“比如那份《婚前协议》。”
聂小满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脑海中闪过这六个月来的画面。
第一章，协议被撕成两半，碎片散落一地，那是尊严破碎的声音。
第二章，姜氏法务将碎片钉入证据袋，像封存罪证。
第三章，姜宴臣将其捏在手里揉皱，墨迹渗透纸张，像血渍晕开。
第四章，它被扔进碎纸机，只剩残片，像她支离破碎的人生。
第五章，她将它贴在胸口作为护身符，试图从中汲取一点点虚假的温暖。
第六章，它在火光中化为灰烬，随风散去，连痕迹都没留下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。
它已经不存在了。
但代价，才刚刚开始支付。
聂小满掀开了白布。
下面躺着的，不是档案。
而是一具尸体。
或者说，一具曾经是人、如今只剩下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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