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机械摆动的声音，像某种精密仪器的倒计时。
滴答。
滴答。
陆沉的车内，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。
引擎未熄，低鸣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，与聂小满指尖传来的微弱电流声重叠。
她手里攥着那支录音笔。
塑料外壳已经被体温焨热，边缘硌得掌心生疼。
耳机里那个女人的哭声，已经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阵短暂的电流杂音，随后，是一个男人低沉的嗓音。
那是姜宴臣的声音。
但他从未用这种语调对聂小满说过话。
“样本A状态稳定。”
“对照组B的生命体征出现异常波动。”
“建议提前启动第二阶段测试。”
聂小满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样本A。
对照组B。
这两个词，像两把生锈的冰锥，狠狠凿进她的耳膜。
她猛地摘下耳机，手指颤抖着按下了停止键。
车厢内的死寂被打破。
陆沉坐在驾驶座上，侧脸隐在阴影里，看不清表情。
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，节奏与窗外的雨声同步。
“你听到了？”
陆沉开口，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。
聂小满没有回答。
她死死盯着陆沉，眼神里翻涌着惊涛骇浪。
“这是谁的声音？”
“姜宴臣。”
陆沉淡淡地吐出三个字。
“他在跟谁说话？说什么？”
“关于你。”
陆沉转过头，目光落在聂小满脸上。
那眼神里没有同情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。
“或者说，关于‘你们’。”
聂小满的心脏剧烈跳动，几乎要撞破胸腔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陆沉伸手，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泛黄的文件夹。
纸张陈旧，边角卷曲，透着一股陈年的霉味。
他将文件夹推到聂小满面前。
“看看这个。”
聂小满迟疑了一秒。
她的手指触碰到那份文件时，感觉到一种粗糙而冰冷的质感。
像是触摸着一具干枯的尸体。
她翻开第一页。
照片上，是两个婴儿。
一模一样的面容，一模一样的胎记。
甚至，连哭时的嘴型都如出一辙。
而在照片下方，一行手写的小字标注：
【同卵双生子实验体01号与02号】
【出生日期：1998年6月15日】
聂小满的呼吸停滞了。
1998年6月15日。
那是她的生日。
也是姜宴臣的生日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。
“我们是双胞胎？”
“不。”
陆沉摇了摇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如果是双胞胎，那就太简单了。”
“你们是同源基因的不同表达。”
“一个是‘完美品’，一个是‘废弃物’。”
聂小满的手指紧紧扣住纸张边缘。
指甲嵌入纸面，发出细微的撕裂声。
“我是废弃物？”
“你是对照组。”
陆沉纠正道。
“姜家需要一枚完美的继承人，来稳固家族地位。”
“但基因检测显示，姜家的血脉中存在隐性缺陷。”
“直接培育完美品风险太大。”
“所以，他们制造了两个样本。”
“一个用于正常成长，作为继承人培养。”
“另一个，用于承受药物副作用和基因崩溃的风险。”
“如果‘完美品’出了问题，就有‘备用件’可以替换。”
“如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