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墅客厅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水晶吊灯的光芒冷硬地洒在大理石地面上,映出满地狼藉的婚宴残局。那些被撕碎的红色喜字碎片,混杂着烟蒂和空酒杯,像是一场荒诞戏剧落幕后的尸骸。
任远站在客厅中央,手里紧紧攥着那半张被撕碎的房产证。
红色的纸片边缘锋利,割得他掌心微微发疼。但这点疼痛远不及此刻心头涌上的寒意。
褚万山坐在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上,定制西装的一角沾上了红酒渍,显得狼狈不堪。但他眼中的轻蔑并未消散,反而因为刚才警笛声的远去而变得更加傲慢。
“警察走了。”
褚万山拍了拍裤子上的酒渍,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,“婉婉,去给你爸倒杯茶。别理这个外人。”
林婉低着头,眼眶红肿,手指绞着衣角,不敢看任远,也不敢看父亲。她像个提线木偶,机械地转身走向厨房。
赵秘书早已不知去向,大概是去收拾现场,或者向褚家汇报这一场闹剧的“平息”。
任远没有动。
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褚万山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爸,”任远的称呼依旧客气,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冰冷的疏离,“您刚才说,我是外人?”
褚万山冷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划拉了几下,然后猛地举起屏幕。
“看看这是什么。”
屏幕上是一张截图。那是公证处监控录像的局部放大图,画面模糊,但在角落的阴影里,能隐约看到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,正在整理文件。
那只手的动作,与褚万山办公室那个特定钟表滴答声出现时,背景里出现的黑影高度重合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?”褚万山指着屏幕,眼神如刀,“那个见证人,那个助理,已经‘出国’了。电话关机,人找不到了。你拿什么证明录音里的声音是我?拿什么证明这一切不是你的诬陷?”
任远看着那张截图,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他知道,这是褚万山的最后一张牌。
切断所有证据链,制造死局。让所有人相信,这只是一场女婿对岳父的恶意构陷。
“找不到人,不代表没有痕迹。”
任远缓缓开口,语速平缓,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,里面装着几片细小的玻璃渣。
“公证处的监控虽然拍不清人脸,但拍到了那个助理桌上的摆件。”
任远将证物袋轻轻放在茶几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那是一个定制的铜制沙漏,底座刻着‘恒久’二字。这种摆件,江城只有两家高端礼品店有售。一家在市中心,另一家……就在褚氏集团大楼的地下车库入口旁。”
褚万山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更重要的是,”任远继续说道,目光锁定在褚万山颤抖的手指上,“我在公证处门口,捡到了这个。”
他从衬衫口袋里,取出一枚金色的袖扣。
袖扣背面,刻着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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