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沈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巨大的落地窗。
声音沉闷,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。
韩清推开门时,沈廷洲正站在办公桌后。
他身上的深灰西装已经湿透,布料紧贴着脊背,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。
那张被撕碎又重新拼凑的财产分割清单,此刻就平铺在光洁的黑胡桃木桌面上。
边缘还残留着透明胶带的痕迹,像一道丑陋的伤疤。
沈廷洲手里捏着一支钢笔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听到脚步声,他猛地抬头。
眼神里没有见到前妻的尴尬,只有被逼到绝境的暴怒。
「你来了。」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压抑的颤抖。
韩清没有回答。
她径直走到桌对面坐下。
动作平稳,甚至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冷漠。
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轻轻放在清单旁边。
纸张摩擦桌面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「冷静期还剩最后六小时。」
韩清的声音很轻,像念审计报告一样平淡。
「沈总,如果你不打算签字,我们可以直接走法律程序。」
沈廷洲盯着那份新文件。
那是顾延州旗下的离岸基金发出的《资产收购意向书》。
标题刺眼:沈氏核心地产板块整体转让。
「你想趁火打劫?」
沈廷洲冷笑一声,身体前倾,双手撑在桌面上。
那股甜腻的香水味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,但他身上现在只有雨水的潮湿和绝望的霉味。
「韩清,你以为你是谁?」
他压低声音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「现在的沈氏,资金链断裂,债主堵门。那些优质资产,只要我愿意,随时可以抵押给银行,或者……」
他顿了顿,目光阴毒地扫过韩清的脸。
「或者,送给别人。」
韩清抬起眼皮。
她的瞳孔漆黑,没有任何波澜。
「送给谁?」
她问。
沈廷洲愣了一下。
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问。
他原本以为韩清会愤怒,会求饶,或者至少表现出对沈氏前途的担忧。
但她没有。
她只是在确认一个事实。
就像在核对一张发票上的金额。
「你不配知道。」
沈廷洲站起身,绕过桌子,试图用身高优势压迫她。
他伸手去抓那张拼凑好的清单。
手指触碰到胶带边缘的瞬间,韩清动了。
她没有躲闪,也没有尖叫。
只是伸出右手,按住了清单的一角。
指尖冰凉,力道却大得惊人。
沈廷洲扯不动。
他皱眉,加大了力度。
「放手!」
「根据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六十三条,婚前财产归个人所有。」
韩清依旧平静地看着他,语速不快,却字字清晰。
「你在转移夫妻共同债务的同时,试图将沈氏的核心资产低价转让给第三方。这在法律上,叫恶意串通,损害第三人利益。」
她松开手,向后靠在椅背上。
姿态放松,像是在等待一场早已预演的庭审。
「而且,沈廷洲,你忘了吗?我是注册会计师。」
沈廷洲的动作僵住了。
他看着韩清,眼中的暴怒逐渐被一种困惑取代。
困惑很快转化为恐慌。
因为他意识到,眼前这个女人,不再是那个只会在他身后默默整理领带、温柔询问晚餐口味的妻子。
而是一个拿着手术刀,准备剖开他腹部的医生。
「你什么意思?」
沈廷洲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韩清拿出手机,屏幕亮起。
上面是一张股权结构图。
红色的线条错综复杂,最终指向一个名字。
「幽灵资本。」
她念出这三个字。
沈廷洲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,滴在昂贵的西装领口上,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。
「你怎么知道的?」
他后退一步,撞到了身后的书架。
几本厚重的精装书掉在地上,发出沉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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