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氧气。
迈巴赫的隔音玻璃将外界的暴雨声过滤成一种沉闷的低频噪音，像某种巨兽在深海中的喘息。季庭舟靠在真皮座椅上，闭着眼，呼吸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林浅坐在他对面，膝盖并拢，双手死死攥着裙摆。
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，指节处还残留着刚才在雨中捡起那片碎屑时的触感——粗糙、冰冷，带着一点黏腻的血腥味。
她不敢看季庭舟，只能盯着自己脚边那双沾了泥点的高跟鞋。
“季先生。”
林浅开口，声音有些哑，像是被雨水浸透过的砂纸摩擦过喉咙。
季庭舟没有睁眼，只是微微侧过头，眉骨投下一片阴影。
“你在怕什么？”
他的语调很轻，听不出情绪，却像一根针，精准地刺破了车内凝固的沉默。
林浅身体一僵。
“我……”她低下头，视线落在口袋边缘露出的一角银色金属上——那是录音笔，“我只是觉得，这一切太突然了。”
突然到让她来不及思考，更来不及感激。
季庭舟终于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眸子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显得深邃而幽暗，瞳孔里倒映着林浅局促不安的脸。
他没有解释为什么出手，也没有询问她是否受伤。
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折叠整齐的手帕，递了过去。
手帕是纯白色的，上面绣着一个极小的、不起眼的字母‘J’。
“擦擦。”他说。
林浅愣了一下，接过手帕。
入手是干燥的温热，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，瞬间冲散了身上那股潮湿的霉味和恐惧感。
她低下头，用那块洁白的手帕擦拭手指上的污渍。
血迹并不明显，只有一点点暗红色的痕迹，混着雨水里的泥沙。
但在那片洁白的布料上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就像他们这段婚姻一样，看似平静无瑕，底下却涌动着不可言说的肮脏与危险。
“邓子恒不是第一次找你了。”
季庭舟忽然说道。
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，在林浅耳边炸开。
她动作一顿，抬头看向他：“你……早就知道？”
季庭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她紧紧攥在手帕里的右手。
那里还捏着那片从地上捡起来的碎片。
那张曾经印着“邓氏集团董事”头衔的名片，此刻已经变得面目全非。金色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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