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书】《撕碎白月光》
暴雨如注。
雷声像重锤，一下下砸在戴维私人别墅的落地窗上。
宴会厅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香槟塔折射出冷冽的光，却照不亮角落里的阴影。
沈惊鸿站在二楼露台的死角。
她的指尖还残留着纸张撕裂后的粗糙触感。
那是「那张镶金边的合影」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第一章它在戴维手中展示；第二章被沈惊鸿夺过；第三章悬于半空；第四章被撕开第一道口子；第五章碎裂成两半；第六章化为粉末撒入酒杯。
而此刻，它已彻底消失。
不，不是完全消失。
沈惊鸿抬起手，掌心空空如也，但指缝间似乎还夹着一粒金色的碎屑。
那是相纸燃烧后剩下的残渣。
也是她刚刚从系统抹杀倒计时中抢回来的筹码。
【剩余时间：0分45秒。】
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深处响起。
没有温度，没有起伏。
像是在倒数一个死人的心跳。
沈惊鸿没有动。
她靠在冰冷的石柱上，目光穿过人群，锁定在那个阴影里。
那里站着一个男人。
穿着黑色的风衣，戴着口罩，手里握着一台微型摄像机。
镜头正对着楼下混乱的舞台。
林婉瘫坐在地上，脸色惨白。
戴维死死攥着拳头，青筋暴起。
老陈正在默默清理地上的碎片。
一切都在那个黑衣人的记录之下。
他是谁？
沈惊鸿眯起眼睛。
系统说，这是“测试”。
测试她的服从度。
测试她在极端压力下的反应。
如果她刚才没有撕碎照片，或者撕碎的方式不对……
【警告：执行偏差率 12%。】
【惩罚机制启动。】
一阵剧痛突然从心脏位置蔓延开来。
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，狠狠捏住了她的心脏。
沈惊鸿闷哼一声，膝盖微微弯曲。
但她很快站稳了身体。
冷汗顺着额角滑落，滴进眼睛里，刺痛难忍。
她不能退。
一旦后退，就是死。
不仅是肉体上的死亡，更是灵魂被系统彻底同化的死亡。
她要活下来。
不仅要活下来，还要让戴维付出代价。
更要搞清楚，这个所谓的“系统”，到底是谁在操控。
沈惊鸿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体内的疼痛。
她迈开步子，走向那个黑衣人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周围的宾客还在惊呼、尖叫、议论纷纷。
没有人注意到二楼的这个角落。
除了沈惊鸿。
她走到黑衣人面前，停下了脚步。
距离只有三步。
她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。
那是医院特有的气味。
也是杀手常用的伪装。
“你是谁派来的？”沈惊鸿的声音很轻，几乎被雷声淹没。
黑衣人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调整了一下镜头焦距。
咔嚓。
快门声清脆悦耳。
像是在给这场闹剧画上句号。
沈惊鸿冷笑一声。
她伸出手，一把抓住了黑衣人的手腕。
那只手冰冷、僵硬，没有任何人类应有的弹性。
“看来，你不想说话。”
沈惊鸿的手指用力收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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