驾驶舱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旧的琥珀。
余烬的神经接口还在隐隐作痛，那种烧焦的臭氧味混杂着冷却液泄漏的嘶嘶声，充斥在鼻腔里。他盯着主屏幕，那里没有星光，只有一片死寂的暗物质云团。
但林默的声音还在。
「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，说明我还活着。」
「或者说，还有另一个‘我’还活着。」
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针，刺穿了余烬刚刚恢复平静的意识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指，悬停在控制台上方。生物密钥L-09的状态栏显示为【已消散】，绿色的字体不再跳动，仿佛真的随着林默的全息影像一起消失了。
但余烬不信。
数据不会撒谎，只有人会。
如果L-09真的彻底失效，飞船的底层逻辑应该处于一种松散的休眠状态。可现在，导航系统的核心代码正在以极其微弱的频率波动，像是在呼吸。
那是残留的指令。
余烬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脑海中翻涌的恶心感。他必须解析那段录音。
林默留下的不是遗言，是钥匙。
「你在干什么？」
范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他靠在门框上，脸色苍白如纸，双手紧紧抓着衣角，指节泛白。
「切断连接。」余烬头也不回，声音冷硬如铁。
「什么？」范强向前迈了一步，眼神慌乱地扫过屏幕上那些疯狂滚动的乱码。
「我说，切断外部传感器。」
一个温柔却不容置疑的女声响起。
陈医生站在驾驶舱门口，白大褂的一角被静电吸附在手臂上。她的表情平静，但眼神中透着职业性的疏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。
「根据医疗协议第7条，船员出现严重创伤后应激障碍时，医疗官有权隔离干扰源。」陈医生走到控制台旁，手指按在了红色的物理切断开关上。
「这不是干扰。」余烬转过头，瞳孔收缩，「这是线索。」
「线索会杀死你。」陈医生的手没有离开开关，「你的神经接口已经烧毁，再深入解析未知信号，会导致脑干过载。你想变成植物人吗？」
「我想活下去。」余烬盯着她，「就像林默想让我们看清真相一样。」
「林默是个疯子！」范强突然尖叫起来，打破了短暂的沉默。
他猛地扑向控制台，想要拔掉数据线。
「别碰它！」余烬厉声喝道。
<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