驾驶舱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冷的铁板。
余烬盯着主屏幕上那行绿色的签名——【欢迎回来，林默副驾】。那行字像是一道愈合不了的伤口，在黑色的背景上散发着幽冷的光。他感到左手手腕处的战术手表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，那是生物芯片被强制覆写的信号。频率很轻，却像电钻一样钻进他的神经末梢。
“范强。”余烬的声音没有起伏，只有数据般的精确，“去检查L-09接口的物理链路。我要确认硬件层是否还有未被软件覆盖的冗余通道。”
范强站在驾驶舱门口，身体僵硬。他的目光越过余烬的肩膀，死死盯着控制台边缘闪烁的全息影像。那里，林默的脸庞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，眼神中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执行程序的冷漠。
“我不去。”范强的声音有些发颤，语速极快，“那里是禁区。自从……自从那天之后，我就没碰过那个接口。”
“这是命令。”余烬抬起左手，试图将手掌从扫描仪上移开，但屏幕上的绿色光芒反而更盛。生物识别系统正在读取他的皮下芯片，并将其与数据库中残留的林默指纹进行比对。比对结果：匹配度98%。
剩下的2%，是余烬作为活人的最后一点尊严，也是系统拒绝承认他是余烬的唯一理由。
“范强，回答我。”余烬的语气加重了一度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如果你不去，我就切断你的生命维持供氧。你想死在这里吗？”
范强猛地抬起头，眼中满是血丝。他看了一眼身后的走廊，又看了一眼余烬手中那块沾着冷汗的手表。突然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，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你不懂……”范强喃喃自语，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，“那不是陷阱，那是……那是为了安全。”
“解释。”余烬的手指扣紧了控制台边缘的金属扶手，指节泛白。
“L-09的生物密钥模块，存在设计缺陷。”范强的语速越来越快，像是在背诵一段早已刻入骨髓的代码，“它可以通过近距离接触，窃取并覆盖最近的活跃生物信号。林默知道这一点。他一直都知道。”
余烬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如果林默早就知道这个漏洞，那么三天前的“握手”，根本就不是告别。那是预谋已久的复制。
“所以，你早就知道？”余烬问。
范强没有回答，而是转身冲向通讯面板。他的动作慌乱而决绝，手指在控制面板上飞速敲击。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余烬厉声喝道。
“切断外部通讯。”范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绝望的疯狂，“林默说过，一旦指令启动，任何来自地面的干预都会被视为威胁。他会触发防御协议。如果我们不切断联系，飞船会自毁。”
“谎言。”余烬冷冷地指出，“防御协议的触发条件是‘未授权访问’，而不是‘外部通讯’。你只是在掩盖什么。”
范强停下了动作。他背对着余烬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驾驶舱内只剩下仪器运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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