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,敲打着户部档案库沉重的木门。
关宁没有点灯。
黑暗是最好的掩护,也是他唯一的盟友。他坐在案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本《江南漕运总录》的封皮。纸张受潮后变得绵软,带着一种腐烂的甜腥味。这是沈廷芳生前最爱的龙脑香混合着霉变后的气味,如今闻来,却像是一具尸体在腐烂前最后的喘息。
三本假账摆在面前。
赵四刚才慌乱中塞回去的,正是这三本署名为“户部右侍郎沈廷芳”的账册。贺远山以为只要销毁它们,就能切断所有指向江南亏空的线索。但他错了。
关宁从袖中取出那枚印章。
沈廷芳私印。
这一章,它不再是伪造品,也不是简单的证据。它是钥匙。
关宁用镊子夹起一小撮白色的粉末——那是他从贺远山医馆后院偷来的曼陀罗花粉,混合了朱砂与银粉。这种混合物在干燥状态下无色无味,一旦接触体温并受到剧烈震动,便会释放出致幻的气体。更重要的是,它在显影剂的作用下,会呈现出特定的颜色反应。
他将粉末均匀地撒在印章的底部。
动作极轻,呼吸平稳。
这不是贪污,这是布局。
关宁拿起那三本假账,逐一翻开。每一页的数字都被精心计算过,看似混乱,实则暗藏玄机。只要有人按照特定的顺序翻阅,那些数字就会拼凑出贺远山与江南盐商勾结的铁证。而沈廷芳的印章,将作为“官方认证”,让这一切看起来像是已故尚书留下的最后控诉。
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。
关宁的手指顿在半空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将手中的印章缓缓按在第一本假账的末页。
“啪。”
一声轻微的闷响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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