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朝阳区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邓远推开医院地下停车库沉重的防火门时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息。
这里没有灯光，只有应急灯惨绿的光晕，勉强照亮堆积如山的废弃纸箱和生锈的铁架。
他手里攥着阿K刚刚破解的密码——D-7公司名下，B区14号储物柜。
直播镜头还开着，手机屏幕被邓远举在胸前，微弱的光映亮了他冷硬的下颌线。
弹幕已经疯了。
【火化？尸体呢？】
【邓远要去哪？停尸房？还是坟墓？】
【快跑啊！傅寒的人马上就到了！】
邓远没看弹幕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储物柜那把冰冷的挂锁上。
钥匙就在口袋里，那是老陈颤抖着手塞给他的，说是当年哥哥临终前托人送出的“最后一样东西”。
但邓远知道，这不是遗物。
这是钥匙。
一把能打开真相的钥匙。
他插入钥匙，转动。
咔哒。
锁扣弹开的声音在空旷的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与此同时，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。
清脆，缓慢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优雅。
林薇从阴影中走出。
她那张总是涂着精致口红的脸此刻苍白如纸，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咄咄逼人，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绝望。
她手里捏着一支万宝龙钢笔。
黑色的笔身，金色的夹子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。
“别开了。”林薇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沉睡的东西，“邓远，你开不了那个柜子。”
邓远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微微侧过脸，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里面没有你要找的东西。”林薇向前迈了一步，将钢笔递到他面前，“也没有你哥哥。”
邓远冷笑一声。
“那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交易。”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手指紧紧捏着那支笔，指节泛白。
“傅寒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
她将钢笔往前送了送。
“只要我交出这支笔，你就承认自己精神失常，放弃对傅寒的所有指控。这笔钱，足够你在国外逍遥一辈子。”
邓远终于转过身。
他盯着林薇的眼睛，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谎言的痕迹。
但他只看到了恐惧。
深深的、无法挽回的恐惧。
“傅寒在哪？”邓远问。
“他在上面看着。”林薇指了指天花板，“就像那天在公证处一样。他知道你在查什么，也知道我在做什么。他只是想看……你会怎么选。”
邓远沉默了片刻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支万宝龙钢笔上。
这支笔，是傅寒的标志。
是他权力的象征，也是他罪证的载体。
三年前，哥哥邓建国出事那天，傅寒就拿着这支笔，签下了那份伪造的死亡证明。
现在，它出现在林薇手里。
这意味着，傅寒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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