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，扎进老城区筒子楼的缝隙。
薛峰抹了一把头盔上的雨水，指尖触到的是黏腻的油污和铁锈味。
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，刺眼的红光映在他脸上。
备注栏里只有一行字：‘别按门铃，我是死人’。
这是夏默留下的最后指令。
也是薛峰保住全勤奖的唯一机会。
他推开704室那扇斑驳的铁门。
楼道里的空气潮湿而浑浊，带着一股陈旧的霉味。
走廊尽头，黑暗浓稠得化不开。
薛峰没有开灯。
他的目光锁定在门缝下方。
那里有一只手。
一只苍白、枯瘦，却诡异地维持着温度的手。
它从门缝下缓缓伸出，五指微微张开，像是在抓取什么，又像是在展示某种绝望的静止。
这只手曾抓破过外卖袋，拽住过鞋带，塞出过带血的工牌。
此刻，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不再动弹。
薛峰跨过那只手，走进昏暗的客厅。
屋内没有开灯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霓虹灯光，将家具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狰狞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混合着血腥气。
薛峰走向地下室入口。
台阶向下延伸，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。
他的心跳很快，但呼吸控制得很稳。
数据在他的视网膜上流动：湿度85%，温度12℃，生物信号微弱。
他必须找到那台旧式医疗终端。
那是夏默假死的基石，也是解开账本加密层的钥匙。
地下室阴冷刺骨。
墙壁上挂满了各种管线，像是一具巨大生物的血管。
角落裡，一台老式的服务器正在低鸣。
风扇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薛峰走近那台机器。
屏幕是黑的，但指示灯还在闪烁。
绿色，代表在线。
红色，代表危险。
他伸出手，戴上手套，准备插入U盘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不是老鼠。
是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。
沉重，缓慢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薛峰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是谁。
老陈派来的清理者。
他们不是来杀人的。
他们是来回收“货物”的。
“薛峰，你太执着了。”
一个圆滑的声音响起。
老陈站在楼梯口，手里撑着一把黑伞，雨水顺着伞骨滴落。
他的脸上挂着那种惯有的、令人作呕的微笑。
“夏默已经死了。尸体就在隔壁停尸间。你把U盘交出来，我可以帮你把这单算作‘意外延误’。你的电动车，还能保住。”
薛峰的手指悬在U盘上方。
他没有说话。
沉默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“你不明白吗？”老陈向前迈了一步，“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。夏默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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